李志常看到另外三人看向他,就立刻又捂住了嘴。
“师兄,这真的值得吗?”尹志平看着姜志清说道。
他的话另外三人都能听懂,很简单,无论最终的处理结果如何,
犯了这两条戒律的姜志清都不可能再做全真教的嗣法弟子了。
要是只有第一条那还未尝可知,但是这第二条乃是祖师一生的心病。
全真教向来尊重先祖,触犯这一条禁忌的姜志清是不可能再做掌门嗣法弟子的。
哪怕姜志清没了,接下来顺位基本上这个位置会落到尹志平身上。
尹志平也并不觉得高兴,他乃是品德端正的道教修行之人。
在他看来,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自家大师兄的。
从小到大,他都觉得大师兄天资绝伦,他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,
他觉得大师兄能够带领全真教走向新的辉煌,
他希望自己的大师兄能够一直带着自己。
所以,此时的尹志平心里只剩下了遗憾。
“世间的事情哪有多少权衡利弊值不值得的?”姜志清笑着说道,
“志平,你这么多年的道白修了?但随本心而已。
真要说的话,我确实亏欠了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。
不过,这方面我会想办法弥补过来,现在倒是有一个忙想让你们帮我。”
“什么忙,大师兄你说。”尹志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虽然自家师父说是把大师兄软禁起来,但是尹志平觉得师父是师父,
大师兄是大师兄,真要说起来,在大师兄十五岁之后,
他的武功还一直都是大师兄指导的呢。
而且他相信,自己帮大师兄的忙,师父不会怪罪他的。
“我要去后山一趟,她还在等我。”姜志清说道。
虽然这样违背了师父的意思,可是姜志清早就与李莫愁说好了。
若是不去,天知道李莫愁会做出什么来,
她大概率会强闯全真教,到了那时才真是无法处理了。
尹志平的表情僵在了脸上,他自然知道大师兄嘴里的她是谁。
只是他如果放姜志清出去,这不是又让他犯了一遍戒律吗?
这样的话,师父知道了是绝对会生气的。
“放心,师兄不会让你们难做的,师父那里,我会去解释的。”
姜志清说着身影在房间里闪了几下,点了尹志平三人的穴道。
“大师兄,你的修为?!”尹志平惊讶地看着姜志清。
他经常在教派内考较的时候和姜志清切磋。
虽然知道姜志清比他强,赢他也不算费力,但是一直觉得强的有限。
可刚刚姜志清表现出来的那一手可不仅仅是强的有限那么简单了。
姜志清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,“行了师弟,师兄一直都是让着你的。”
尹志平沉默了一下,再一次问道,“师兄,你还回来吗?”
姜志清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,
“你说什么呢?全真教是我的家,师父还没有说把我逐出师门呢。”
尹志平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,“师兄早点回来。”
尹志平觉得,只要自家师兄早点回来,
师父发现不了,他们也就不用挨批了。
姜志清笑着说道,“你也变得滑头了啊。”
尹志平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那也是跟师兄你学的。”
姜志清点了点头,“行了我知道了,我会早点回来的。”
姜志清说完就出了门,他要赶快去看看李莫愁和古墓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。
他施展金雁功,整个人直接腾身而起,
越过了全真教的建筑,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,朝着后山而去。
到了后山的那条小路上,远远地他就看见李莫愁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坐在路边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是姜志清还是不由得心里一沉。
他知道,古墓派,李莫愁回不去了。
他几个跃身落到李莫愁的面前,“莫愁。”
李莫愁抬起头,眼角红红的,眼中也铺着一层水汽,一副刚哭过的样子。
“清哥。”
李莫愁站起身,直接扑到了姜志清的怀里。
“师父她不愿意见我。”
姜志清没法说什么,哪怕他能强行打进古墓。
就算是古墓中那断龙石也并不是不可能破开。
但是那终究是李莫愁的师门,他不可能这么做,
他要是那么做了,无异于李莫愁自己欺师灭祖。
“没事,莫愁,你还有我。”姜志清轻轻拍着李莫愁的后背说道。
李莫愁靠在姜志清怀里,想到自己的处境不好,
可是姜志清是全真教弟子,他回全真教的处境也绝对不会好,
她抬起头看向姜志清,“你呢,你师父怎么说。”
对比李莫愁,姜志清的处境不知道要好上多少。
他看着李莫愁轻声说道,“师父关了我禁闭,我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这样,你师父不会更重地责罚你吗?你还回得了全真教吗?”
“师父现在还没有把我逐出全真教的意思,
终究是我负了师门,我会想办法补偿的。”
李莫愁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和你一起,毕竟你也是因为我才……”
在李莫愁看来,自己本身就私自离开古墓触犯门规。
她方才并没有提及姜志清的事情,便直接被师父站在古墓大门后回绝了。
她的遭遇和姜志清没有什么关系。
可姜志清却是因为遇到了她才触犯了全真教的门规。
“没有什么因为你的,我若是把自己摘得个干干净净,岂不是负了你。”
姜志清直接打断了李莫愁的话,若是他认可了李莫愁这句因为她才变得不好的话。
那今后,他们岂不是要因为这话产生隔阂?所以这种念头是万不能有的。
姜志清突然察觉到了什么,看着李莫愁说道,
“既然你回不去古墓了,那我先把你送到山下的城镇上住吧,
等我处理好师门的事情,再来接你。”
他自己是全真教大师兄,李莫愁可不是。
若是他带着李莫愁回全真教,那么丘处机不可能看李莫愁这个陷自己徒弟于不义的女子顺眼。
虽不至于刁难,但是也绝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。
他不想把李莫愁架在那样的境地之中,师门的事情他自己处理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