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银色龙爪,五指合拢,就这么……轻描淡写地,一把抓住了那威势滔天的昊天巨锤锤头!
仿佛抓住的不是一位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,而是一个孩童玩耍的木头锤子。
紧接着,龙爪五指微微一收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轰!!!”
在唐昊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,他那由顶级器武魂真身、灌注了炸环能量、加持了杀神领域与大须弥锤奥义的昊天锤,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,在那银色龙爪的握力之下,寸寸碎裂!
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锤身,然后在一声爆鸣中,彻底炸成漫天飞舞的黑色与暗红色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!
“噗——!!!”
本命武魂被强行捏碎的反噬,叠加炸环秘术带来的恐怖能量逆冲,如同两柄重锤,狠狠砸在唐昊的心脉与灵魂深处!
他喷出一口鲜血,魁梧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地上,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。
“什…什么人?!出来!”唐昊艰难地抬起头,满脸是血,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与难以置信。
他纵横大陆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!
仅仅是一爪,就捏碎了他的昊天锤!
这简直是神话!
银色龙爪捏碎昊天锤后,并未追击,而是缓缓消散。
它出现的那片空间,扭曲得更加剧烈,如同水波荡漾的中心,缓缓浮现出两道曼妙的身影。
左边是一位银发紫眸、容颜绝世、气质清冷高贵的女子。
她死死盯着气息奄奄的唐昊,眼中迸发出的杀意,比唐昊之前的杀神领域还要冰冷刺骨千百倍!
“杂碎……”
银发女子,古月娜,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彻骨的字眼。
“修罗的…走狗杂碎!”
右边一位,蓝发蓝眸,静静地站在银发女子身侧,正是冰龙儿。
“娜儿姐姐!”金秋儿看到银发女子,金色眼眸顿时亮了起来,开心地唤道。
金雪儿只是淡淡地扫了古月娜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自然知道对方早就来了,一直隐藏在侧。
至于对方口中的“修罗”…她更是不在意。
神王?在她眼中,与蝼蚁何异?
以她的实力,在此方世界,除了主人,也就那神界的天道,或许能让她稍稍认真一丝。
“去死吧。”古月娜甚至没有再多看唐昊一眼,仿佛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。
她只是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,对着唐昊的方向轻轻一划。
唐昊周围,数道锋利到极致、散发着切割万物气息的银色空间利刃凭空生成,交错斩落!
“不——!!!”唐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不甘的怒吼,眼中最后的画面,便是那占据全部视野的银色光芒。
“嗤啦——”
血肉分离、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传来。
那不可一世、曾让整个魂师界震颤的昊天斗罗唐昊,在这数道空间利刃的切割与湮灭之力下,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尘埃,彻底死亡!
魂飞魄散,永不超生。
做完这一切,古月娜眼中的冰冷杀意才缓缓收敛。
她转过身,目光先是柔和地看了一眼金秋儿,微微点头示意,随即,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的金雪儿身上。
没有丝毫犹豫,古月娜上前一步,对着金雪儿,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无比:“古月娜,拜见大人。”
金雪儿闻言,这才看了古月娜一眼,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:
“哼。”
这一声轻哼,没有任何魂力波动,却让古月娜娇躯微微一颤,恭敬地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,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显然,这位大人早就知道她在一旁窥视,甚至可能…连她何时到来、为何出手,都一清二楚。
自己那点小心思,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,恐怕如同掌上观纹。
…………
几天之后。
一间酒店房间里,朱竹清看了看金卡,又将口袋里最后的几枚银魂币摊在桌上,数了又数,眉头越皱越紧,陷入了沉思!
小时候在朱家的遭遇,让朱竹清养成了节约的习惯,带钱够用就行,不怎么带多。
但是如今出现了意外,身边多了一个‘’吞金兽’!
“竹清,我们快没钱了,怎么办啊?”叶冷冷整个人趴在檀木桌上,脸颊贴着冰凉桌面,声音闷闷的,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。
朱竹清转过身,双手抱在胸前,黑色劲装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形。
她瞥了叶冷冷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还有脸说?本来只是我一个人下山办事,你非要跟上来。”
那日她在房中收拾行李,不过是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裹,叶冷冷就突然从窗外探进头来,眼睛亮晶晶地问她要去哪里。
得知她要下山,这位叶家大小姐立刻欢呼雀跃,非要跟着一起去“见见世面”。
朱竹清再三劝阻,可叶冷冷哪里听得进去?
不过半个时辰,她回来了,兴致勃勃地说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孤单嘛!”叶冷冷从桌上抬起头,鼓起腮帮子,像只气鼓鼓的松鼠。
“你想想,你一个人下山多无聊啊,有我陪着,一路上还能说说笑笑,多好!”
朱竹清摇了摇头,走到桌边坐下,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呵呵,所以你就这么身无分文地跑出来了?连钱都不带?”
叶家大小姐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她支支吾吾地解释:“这个……一般我都是和母亲一起出门的,钱都是母亲管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平常就负责选好看的衣服,吃好吃的东西,付钱那种事……母亲从来不用我操心。”
说到后面,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理亏,悄悄抬眼看了看朱竹清。
烛光下,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叶冷冷知道,她这是生气了。
朱竹清确实生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位冷冷姐被叶姨保护得太好,从小到大不知人间疾苦,以为出门在外也像在家一般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这一路上,但凡是进城落脚,叶冷冷进酒楼必定要最好的包间,点菜必点最贵的招牌,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几个月的开销。
朱竹清带出来的那张金卡,短短一个星期就被刷得快要见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