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晚上,三女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苏白尘的房间一同用晚饭。
席间,不知是彩蝶的“甜妹攻势”持续生效,还是紫妍那“为了丹药可以不要节操”的耿直打动了玄衣,又或者是玄衣本身就对苏白尘亲近之人难以真正冷硬。
饭吃到一半,玄衣放下筷子,目光扫过彩蝶和紫妍,淡淡道:“你们两个丫头,倒也有趣。若是不嫌弃,以后便叫我姐姐吧。”
这算是正式认可了她们作为“妹妹”的身份。
彩蝶立刻像只欢快的小蝴蝶,再次扑过去抱住玄衣的胳膊,甜声道:“玄衣姐姐,你真好!”
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放烟花庆祝阶段性胜利。
【哈哈,计划成功!三把手的位置搞定了!】
紫妍则举着玄衣刚随手送给她的一瓶六品丹药,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,含糊不清却真诚无比地说:“玄衣姐姐,你真大方!”
饭票认证成功!
苏白尘看着这“姐妹情深”的一幕,嘴角微微抽搐,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。
这发展,是不是太快了点?
晚饭过后,彩蝶和紫妍识趣地(在收到苏白尘的眼神暗示后)告辞离开。
玄衣也起身,瞥了苏白尘一眼,没说什么,翩然离去。
苏白尘独自留在房中,看着满桌狼藉被侍者收拾干净,房间重归安静。
他原本有些纷乱和好笑的心情,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期待,以及一丝久别重逢应有的躁动。
他慢条斯理地泡了壶茶,坐在窗边,看着塔外渐浓的夜色,星辰点点。
一刻钟过去了,半个时辰过去了,一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该回来的人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苏白尘脸上的从容渐渐挂不住了。
【我靠,这什么情况?】
他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,在屋里踱起步来。
【今天这场久别重逢的重头戏,主角不应该是我吗?我等了这么多年,盼了这么多年……】
【怎么感觉从彩蝶那丫头抱住玄衣胳膊开始,节奏就完全不对了?】
他仔细复盘:【白天我被晾了半天,晚上吃饭我像个局外人,现在……本应属于我的‘补偿时间’,人呢?!】
一种被忽视、甚至是被“戏耍”了的微妙不爽感涌上心头。
【不行!】
苏白尘停下脚步,眼神一凝。
【让我独守空房等了这么久,岂有此理!今晚必须得找回场子!】
他可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小心翼翼、揣摩对方心意的毛头小子了。
如今的他,有足够的底气和……“手段”。
苏白尘整理了一下衣襟,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,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
身影融入廊道的阴影中,悄无声息,却目标明确。
玄衣闺房。
房间布置得清雅别致,多以玄、青、白三色为主,博古架上摆放着古籍和玉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宁神的药香。
玄衣刚刚回到房间,随手将外罩的轻纱长衫脱下,搭在屏风上,有些慵懒地伸了伸腰肢,优美的曲线在贴身的旗袍下一览无余。
忙碌(陪逛)了大半天,虽然以她的修为不算什么,但心绪上的起伏和应付两个“活泼”妹妹的精力消耗,还是让她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“哎…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梳妆台前,开始卸下发间的简单饰物。
“好像忘了点什么……”
玉簪被取下,如瀑青丝滑落肩头。镜中的美人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困惑和……被她刻意忽略的赧然。
摇了摇头,她试图驱散那点不该有的期待。
然而,临走时苏白尘那个意味深长、带着暗示和灼热的眼神,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闯入脑海。
“额……”玄衣动作一顿,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,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几乎看不真切。
“好像……回错房间了?”
按照常理,或者说按照那个冤家临走时的暗示,她今晚似乎……不应该回自己这里?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管了!”
玄衣甩了甩头,将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,对自己说道:“陪新认的妹妹逛了半天,也累了,不去了。”
像是在说服自己,她踢掉脚上穿着的高跟鞋,赤着白皙玲珑的玉足,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,准备走向那张柔软宽大的床榻,将自己埋进被褥,隔绝一切纷扰,包括某个扰人心神的家伙。
然而,就在她转身的刹那——
一双手臂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伸来,带着熟悉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,猛地环住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。
“你居然敢不来……”低沉而熟悉的嗓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带来一阵战栗。
“那我就只好……亲自来‘请’了。”
玄衣身体骤然僵住,还未及惊呼出声,便觉身体一轻,整个人已被那双手臂稳稳地拦腰抱起,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。
“啊!”短促的惊呼终于溢出唇瓣,但很快,惊吓就被认出来人后的放松和一丝意料之中的羞恼取代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环住了来人的脖颈,稳住身形。
苏白尘低头,看着怀中佳人卸去白日清冷伪装后,难得流露出的些许慌乱和脸颊上那抹动人的薄红,眸色转深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惩罚意味的坏笑。
“因为你今天的忽视!”
他抱着她,大步走向床榻,声音喑哑而充满侵略性。
“我今晚可要好好地……惩罚你。”
听到这话,玄衣最初的慌乱迅速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而起的好胜心。
她仰起脸,对上苏白尘灼灼的目光,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燃起了不服输的火苗,红唇轻启,吐出的字句带着傲娇的挑衅:“惩罚我?”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眼波流转间,风情万种,又带着熟悉的、专属于他俩的揶揄。
“你……行吗?”
苏白尘闻言,眸色骤然转深,如同淬火的夜空,直接抱着玄衣重温当年的运动!
运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!
床榻之上,玄衣瘫软了,趴在苏白尘胸膛上一动不动。
苏白尘手掌抚过她的头发,语气温柔地说道:“睡吧,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。
玄衣趴在他胸口,闻言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她很想说些什么,比如骂他不知轻重,比如嗔怪他让她如此狼狈,比如告诉他这些年她其实……很想他。
可是,嗓子干涩发疼,只能发出一点气音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,所有未能出口的话语,都化作一个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——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带着微笑进入梦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