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192章 天生剑意的孩子!
    就在苏白尘还在感叹魂天帝的倒霉际遇时,风中忽然送来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幼猫哀鸣般的呼唤:

    “救命啊……有没有人啊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要被风吹散,却因其中蕴含的绝望与求生本能,精准地刺入了苏白尘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还有活口?”苏白尘眉头微蹙,心念一动,磅礴而精纯的灵魂力量便如无形的潮水般悄然漫出,瞬息之间覆盖了整个村庄的残垣断壁。

    灵魂力在一口水缸的边缘捕捉到一丝异样——并非魂力波动,而是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气息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,已至水缸旁。

    苏白尘拂袖轻扫,水缸被击飞,地上竟有一处巧妙挖空的暗格,仅容幼童蜷缩。

    一个约莫五岁的女孩紧闭双眼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渗血,身体因寒冷与虚弱微微颤抖,嘴里犹在无意识地低喃:“爹……娘……冷……饿……”

    而就在苏白尘目光触及女孩的刹那,他识海深处猛然一震!

    一股虽然微弱、却无比精纯锋锐的意蕴,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那并非魂力,亦非精神力,而是一种凌厉气息——它无形无质,却仿佛能刺破虚空,斩断尘埃!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剑意!天生的剑意!”苏白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。

    他见多识广,深知这种与生俱来的“意”何等罕见,那是灵魂与某种天地法则先天契合的体现,万中无一,是真正顶尖剑道胚子的标志!

    即便在他漫长的游历记忆中,也仅见过寥寥数例,而眼前这女孩的剑意之纯粹,甚至犹有过之。

    “好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!”苏白尘心中惊喜,动作却无比轻柔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从阴冷潮湿的暗格中抱出,触手之处,女孩衣衫单薄,身体冰凉。

    他立刻取出一枚温润如玉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,小心撬开女孩的牙关,送入其口中,并以一丝温和的魂力助其化开药力。

    丹药入口即化,精纯的药力如暖流般迅速游走女孩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只见她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,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,冰凉的身体也开始回暖。终于,在一声极轻的嘤咛后,女孩陷入了深沉的睡眠,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
    苏白尘解下自己的外袍,仔细地将女孩包裹好,低头凝视着她犹带泪痕的稚嫩面庞,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让他途经此地,感知到异样,又恰好识得这天生剑意。此等良材美质,若埋没于此,实乃暴殄天物。

    “劫后余生,身负奇禀,又与我相遇……孩子,看来你命中合该入我门墙。”他轻声自语,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这份师徒之缘,我便接下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小镇一家还算干净的餐馆内。

    苏白尘坐在窗边,静静看着对面的小女孩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也被简单梳理过,虽然眉眼间仍残留着惊悸与悲伤,但眼中已有了些许神采。

    桌上的清粥小菜、馒头热汤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

    就在不久前,女孩从昏睡中醒来,经过初始的惶恐与戒备,在苏白尘温和的询问下,断断续续讲述了自己的遭遇。

    她叫白月儿,家就在那个被毁的村子。一天前,一伙凶神恶煞的“黑袍人”(她如此形容)突然闯入村子,见人就杀,火光与惨叫声撕裂了平静。

    她的父母在最后关头,将她藏进了水缸下的保命暗格,再三叮嘱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出来。

    她记得母亲最后含泪的眼神和父亲压上石板时沉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她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杀戮与狂笑,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直到一切归于死寂,又等了不知多久,才敢试图推开水缸,但力气太小,根本挪不动分毫。

    又冷又饿又怕,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,以为自己也要随父母而去时,头顶的光明骤然重现……

    “喂,小丫头。”

    苏白尘见她吃得差不多了,开口问道:“除了父母,在这世上可还有其他亲人投靠?”

    白月儿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。她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苏白尘,那里面盛满了不符合年龄的伤痛与茫然。

    她缓缓地、用力地摇了摇头,声音细弱却清晰:“没有了。月儿的亲人只有爹爹和娘亲,可是他们……他们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,她低下头,紧紧咬住下唇,肩膀微微耸动,却强忍着没有再哭出来。

    【身世清白,孤苦无依,心性坚韧,更难得的是这份天生的剑意……】

    苏白尘心中念头飞转。

    【根骨绝佳,又无尘缘牵挂,正是传承我剑道绝学的上佳人选。此等良缘,岂能错过?】

    “咳咳,”苏白尘清了清嗓子,神色变得郑重了些,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女孩。

    “月儿,我观你天赋异禀,根骨不凡,欲收你为弟子,传你技艺,引你踏上魂师之道。你,可愿意?”

    白月儿闻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她呆呆地看着苏白尘,似乎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息,她才像是猛然回神,脸上没有惊喜,反而浮现出深深的不安与怯懦。她放下筷子,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还没到年龄,还没觉醒武魂呢。我的爹娘都是普通人,种田为生……村里老人说,孩子的武魂大多随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就算觉醒,恐怕……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武魂,说不定……连先天魂力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的头越垂越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
    “先生您一看就是很厉害的大人物……我、我真的有资格做您的弟子吗?我怕……怕到时候让您失望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自身命运的悲观预设,以及对被再次抛弃的深切恐惧。

    苏白尘的提议像是一道耀眼却烫手的光芒,她渴望抓住,却又害怕这光芒照出自己“注定平凡”的现实,最终一切成空。
为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