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苏白尘的房间里。
苏白尘一身素白长衫,立于前方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与他羁绊最深的人们。
左侧是彩鳞与彩蝶姐妹。彩鳞今日穿着一袭暗金色的长裙,裙摆绣着精致的蛇纹图案,美杜莎女王的威严与妩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。
她静静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彩蝶站在姐姐身侧,一改往日的活泼,紧紧抿着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右侧是他的三位徒弟。曹颖一身丹师袍,神色沉静,但握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白;小医仙轻咬下唇,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担忧;青鳞低着头,那双特殊的眼眸里水光闪动。
云韵作为侍女站在稍后位置,此刻她静静看着苏白尘,凤目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——有关切,有不舍,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。
“此番闭关,需十年光阴。”苏白尘的声音响起,平静而清晰。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。
“十年?!”彩蝶最先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颤抖,“姐夫,这么久……”
曹颖深吸一口气,上前半步:“师尊,是何等遗迹,竟需如此漫长的岁月?弟子愿随您同往。”
“颖儿有心了。”苏白尘温和地看着她。
“但此遗迹玄奥非常,只容一人进入。”他环视众人。
小医仙眼眶微红:“可是师尊,十年实在太久了……”
青鳞抬起头,那双特殊的眼眸中已蓄满泪水:“主人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去?”
苏白尘走到青鳞面前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傻丫头,修行之路本就漫长。十年对于普通人或许很久,但对于我们修行者而言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,语气郑重:“我知十年不短,但这座上古遗迹对我突破至关重要。修行之路,越往后越艰难。有些人一闭关便是数十载,有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困在瓶颈之中。我能给出确切的十年之期,已是幸事。”
彩鳞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既是修行所需,我们自当支持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但苏白尘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苏白尘微微一笑,袖袍轻挥。
五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,分别悬停在五人面前。
给彩鳞的是一枚暗金色的蛇形戒指,蛇首处镶嵌着一滴凝固的赤金血珠。“此戒融我三滴本命精血,若遇危急,它会自行护主,并召唤我的分神降临。”
彩蝶得到的是一串七彩手链,每颗珠子都闪烁着不同的光泽。“这七颗珠子各蕴一道神通,可抵七次致命攻击。蝶儿,你性子跳脱,切记随身佩戴。”
曹颖面前悬浮着一尊小巧的丹炉,炉身刻满古老符文。
“这尊‘玄天护法炉’不仅可助你炼丹,更是一件防御至宝。炉火不灭,护罩不破。”
小医仙的是一枚碧玉玉佩,玉佩中心封存着一缕青色火焰。
“此火取自九幽,可克制万毒。你常与毒物为伴,有它在身,我可安心。”
青鳞的礼物最为特殊——一枚龙鳞打磨的护符,鳞片上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。
“这枚护符能增强你的碧蛇三花瞳之力,关键时刻,或能救你性命。”
最后,苏白尘走到云韵面前,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:“韵儿,此玉佩中封存我三道剑气。每一道都相当于我全力一击,慎用。”
云韵接过玉佩,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,低声道:“公子,十年……我等你回来。”
苏白尘深深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众人:“这些宝物虽能护你们一时,但最重要的还是自身修为。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你们要勤加修炼,不可懈怠。”
彩鳞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我们会好好的。你也要……平安归来。”
最
到了晚上,苏白尘缓步走向房间。
推开雕花木门时,他脚步微微一滞。
房间内未点烛火,唯有月光透过窗棂,在青玉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而那张宽大的云锦床榻上,此刻正卧着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彩鳞侧卧于床榻内侧,墨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畔。
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纱衣,月光透过纱衣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彩蝶则趴在姐姐身旁,一身淡紫色的轻纱睡裙,正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玩耍。
见苏白尘推门而入,彩蝶眼睛一亮,唇角勾起俏皮的弧度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苏白尘站在门边,一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彩鳞缓缓坐起身,纱衣滑落肩头,露出如玉般的肌肤。
她的紫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复杂的光彩,既有不舍,又有一丝玩味:“你说呢?这一去就是十年,不在走之前把我们喂饱,你忍心么?”
“对呀对呀!”彩蝶一个翻身坐起,赤着脚跳下床榻,像只轻盈的蝴蝶般扑到苏白尘身边,抱住他的手臂。
“姐姐说得对!姐夫你今天要是不喂饱我们,就别想走啦!”
苏白尘低头看着彩蝶俏丽的脸庞,又抬头迎上彩鳞深邃的目光,无奈地摇头:“额……你们这是胡闹。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了,今晚该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明日要走,今晚才不能放过你。”彩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。
一股柔和的吸力传来,苏白尘只觉得身体一轻,便不由自主地向床榻飞去,最终稳稳落入彩鳞温软的怀抱。
“诶诶诶,彩鳞别闹……”
“我没闹。”彩鳞将他紧紧拥住,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,温热的气息让苏白尘心头微颤。
“十年……整整十年啊。你知道十年有多长么?长到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的体温,忘记拥抱的感觉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脆弱,这让苏白尘心中一痛。
彩蝶也钻进他怀里,仰起小脸,眼眸中水光潋滟:“姐夫,你就从了我们吧……我们真的,真的会很想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