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凌影的事情后,苏白尘刚要取出骨炎戒,为那药尘复活之事做准备了,袖子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八彩流光!
苏白尘瞳孔一缩,还未来得及反应,那道彩光已如游龙般盘旋而出,轻盈地停驻在他面前三尺之处,悬于半空,光芒流转,恍若活物。
彩光渐敛,显露出一条玲珑娇小的八彩蛇影。小彩此刻正昂着脑袋,一双纯净的蛇眸倒映着苏白尘的身影,隐隐有灵慧之光闪烁。
苏白尘先是一怔,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眼中闪过促狭之色:“哟,沉睡了这么久,可算是舍得醒来了?我还以为你要在我袖中待到天荒地老呢,美杜莎女王陛下。”
他故意将“美杜莎女王”几个字咬得极重,带着戏谑的调侃。
话音刚落,那被唤作“小彩”的八彩蛇浑身一颤,眼中原本的懵懂纯真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凌厉锐利的光芒——那是属于彩鳞的、历经无数杀伐淬炼出的眼神。
紧接着,小蛇身上八彩光芒大盛,璀璨夺目,其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拉伸、膨胀,勾勒出修长曼妙的人形轮廓。
光影变幻,如梦似幻。片刻之后,强光散去,小蛇已不见踪影,一位身姿高挑、风华绝代的女子静立于室中。
她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袍,金线绣成的蛇纹盘旋其上,华贵威严;如瀑青丝散落腰际,发间点缀着精致的蛇形发饰。
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,既有妖艳的魅惑,又有冰雪般的凛然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。正是沉睡两年、以灵魂形态蛰伏的蛇人族女王——彩鳞。
她微微抬起下巴,红唇轻启,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低哑,却依旧冷冽如泉:“你何时发现的?”
苏白尘抱臂而立,眼中笑意更浓:“这个嘛……大概一年前就察觉端倪了。”
“一年前?”彩鳞眉梢微挑,显然不信。
“是啊。”苏白尘慢悠悠地踱步上前,在距她仅一步之遥处停住,俯身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低沉。
“每隔月余,我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处打量我。起初以为是错觉,可次数多了,难免起疑。我的灵魂力扫了好几次周围呢,结果什么也没发现。”
“所以不是外面,就是身边啦!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彩鳞微微泛红的耳尖:“而且夜里歇息时,总感觉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,温热一团。我这般修为,难不成还感觉不到?”
彩鳞呼吸一滞。那些“监视”自然是她所为——灵魂苏醒后,她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苏白尘,便时常暗中观察。至于“压着”……她偶尔确实会便会人身压在他胸口,贪恋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心跳。可她自认气息收敛得极好,动作也轻盈无声,怎会被发现?
见她眼中闪过惊疑,苏白尘轻笑:“你瞒得过旁人,却瞒不过我。我可是天境灵魂,你虽极力掩饰,但偶尔逸散的一丝熟悉气息,足够我认出你了。”
彩鳞抿了抿唇,心底泛起复杂情绪。原来他早已知晓,却一直配合着她“演戏”。可旋即,她想起这两年间某些“意外”,脸色骤然变幻。
“那……那几次你半夜翻身,将我……将我搂在怀里,还、还说些胡话……”彩鳞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,耳根彻底烧红。
“还有那些小动作,根本就不是梦游,对不对?”
她指的是这一年里,好几次苏白尘“睡梦中”将她搂到身边,手臂环着,下巴抵着,甚至还无意识地占便宜,呢喃些“彩鳞别走”“这样暖和”之类的呓语。
她当时羞恼又不敢动弹,生怕惊醒他暴露身份,只能僵硬地装睡,心底将他骂了千百遍。
苏白尘坦然点头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:“自然是故意的。你既不愿现身,我又何必拆穿?只是见你装得辛苦,便想逗逗你罢了。”
他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彩鳞脸颊,触感细腻微凉:“况且,你那副明明羞恼却强作镇定的模样,实在有趣得紧。”
“你——!”彩鳞气结,美目圆睁,瞪着眼前这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。她活了数十年,统御蛇人族,杀伐果决,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?
可偏偏,这戏弄她的人,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、灵魂交融的爱人·苏白尘。
满腔羞愤涌到嘴边,最后却只化作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嗔怪:“你个坏蛋……居然这样欺负人!”
话音落下,连她自己都觉气势不足,更添了几分懊恼。
苏白尘凝视着她。此刻的彩鳞,褪去了女王的威严铠甲,眼波流转间带着罕见的羞窘与无措,脸颊微红,红唇轻咬,与往昔那个冷艳高傲、杀伐果决的美杜莎判若两人。这种反差,如冰雪初融,春花乍绽,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。
他喉结微动,心底那簇火苗“噌”地窜起,瞬间燎原。
几乎是本能地,苏白尘向前迈了一步,伸手揽住彩鳞纤细却柔韧的腰肢,将她带入怀中。彩鳞猝不及防,低呼一声,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,却未用力推开。
苏白尘低头,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微凉的耳廓,气息轻拂:“我当然是坏蛋。不是有人说,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”
他感觉到怀中身躯瞬间绷紧,微微战栗,笑意更深,嗓音压低,带着蛊惑的沙哑:“况且……那几次我搂着你时,你的心跳,快得可不像一条蛇该有的。彩鳞,你敢说……你不喜欢我使坏?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气音送入她耳中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彩鳞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。那些强装的镇定、刻意的疏离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她想起黑暗中他胸膛的温度,想起他无意识却温柔的抚摸,想起自己那时加速的心跳与隐秘的欢喜……所有伪装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击碎。
“你……胡说……”她试图反驳,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,手臂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怀中。
苏白尘不再多言,手臂收紧,将人打横抱起。彩鳞轻呼一声,下意识环住他脖颈,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。
“苏白尘!你放我下来!”她闷声道,却毫无威慑力。
“安静些。”苏白尘抱着她走向内室,脚步稳健。
“女王陛下沉睡两年,欠的‘债’……该连本带利还了。”
“什么债?我欠你什么了?”彩鳞羞恼。
“装睡偷窥的债,偷偷爬在我身上的债。”苏白尘踢开内室的门,声音带着笑意,继续说道:“还有……让我惦记了两年的债。”
锦帘落下,掩去一室春光。偶尔有低语与轻嗔逸出,很快又被更深的缠绵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