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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”
陈守拙被魏源这么一问,顿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,眼神闪躲,显然是不想多谈这件事。
魏源一看他这副模样,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。
不过也没有追问,只是淡淡说道:“那就去见见这位吴上尉吧。”
陈守拙如蒙大赦,连忙在前面带路。
那个报信的年轻人却是一脸狐疑,偷偷打量着魏源,心里嘀咕: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?连老院长都摆不平的事情,他能行?
也难怪他会这么想,毕竟魏源已经几个月没有来过了,新入职的医生都不知道他。
他又怎么可能把眼前的年轻人跟那个大名鼎鼎的神医联系在一起呢?
三人刚走出办公室,就听见大厅里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你们保济医院就是一群庸医!害死了我兄弟,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压迫感。
“吴上尉,您消消气,我们院长马上就来……”
前台护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消气?我消什么气?我两个兄弟为国戍边,落下一身伤病,结果被你们这帮庸医给治死了!今天不给我个交代,我就把你们这破医院给拆了!”
“留着你们这群庸医,只会害人!”
魏源走到大厅时,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肩膀上的上尉军衔格外醒目。
国字脸,浓眉大眼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沙场浴血才有的杀气。
在他身后,还站着四个头发剪成短寸的青年,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锐利,一看也都是上过战场的。
普通人身上不可能有这种气质。
大厅里的病人和护士都被吓得躲到了一边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吴上尉!”
陈守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,脸上堆着笑,“您消消气,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?”
吴上尉转过身来,一双虎目直直盯着陈守拙,“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呢?你说我兄弟已经死了,没办法治。”
“可你见过哪个死人躺了半个月身体还没有腐烂?”
“我就是信不过你们这群庸医,所以才去请了京城协和医院的王教授,他开具了诊断说明,说我那几个兄弟只是假死而已。”
“是你们这群王八蛋,让我兄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机会。”
他越说越生气,一拳打在了墙上,崭新的瓷砖上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纹。
见此一幕,陈守拙吓得后退了两步,生怕下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。
他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。
魏源却在这时走上前去,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陈守拙身前。
“你就是吴上尉?”
魏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吴上尉的目光落在魏源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眉头皱起:“你谁啊?”
“这位就是魏源魏神医,我们保济医院原来的副院长。”陈守拙连忙介绍道。
“你就是魏源?”
吴上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随即又阴沉下去,“就是你!我当初点名让你去出诊,你们医院说你已经离职了。你要是早来一步,我兄弟就不会死!”
说着,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魏源的衣领。
魏源轻轻一侧身,便避开了。
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随意挪动了一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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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上尉一愣,他是特种兵出身,身手在整个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。
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避开他这一抓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一阵风一样,轻描淡写就躲了过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吴上尉眯起眼睛,又伸手去抓。
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可魏源再次侧身,依然轻松避开。
两次了。
吴上尉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。
他退后一步,重新审视起魏源来。
“吴上尉,你口口声声说你那两个兄弟是被治死的,可陈院长跟我说,他去的时候,你那两个兄弟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。”
魏源平静地看着他,“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
吴上尉哼了一声,“你见过死人吗?”
“人死之后,用不了两个小时,身体就会僵硬,一天就会发臭。”
“可我那两个兄弟除了不能睁眼说话之外,跟活人毫无分别,怎么可能是个死人?”
陈守拙叹了口气,“这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“可患者的确呼吸停止,心跳全无,瞳孔完全散大,这分明就是死亡的体征啊。”
嘴上说着,他的心里更是在叫苦不迭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若是不能妥善处理,不但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保济医院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招牌也就全都毁了。
“说不清楚?说不清楚你还开医院干什么?”
“幸亏我长了个心眼,去请了王教授,否则真被你们蒙混过关了。”
吴上尉怒目圆睁,“你们保济医院误诊我兄弟,害得他们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,今天必须血债血偿!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四个青年同时上前一步。
只等吴上尉一声令下,他们就要砸医院。
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几个胆小的护士已经哭了出来。
魏源却在这时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吴上尉猛地转头看向他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。”
魏源淡淡说道。
吴上尉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魏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这位王教授,有没有亲自去看过你的兄弟?”
“这……”
吴上尉一愣,“王教授在京城,工作繁忙,是我把病历和检查报告寄过去,他根据这些资料做出的判断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根本没有亲眼见过病人。”
魏源摇了摇头,“那我来告诉你,根据你刚才描述的这些症状,除了深度昏迷假死状态之外,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可能?”吴上尉眉尖一挑。
“脑干完全坏死,但外周神经反射尚未完全消失。”
魏源说道,“这种情况下,仪器确实能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生理活动,但那根本不是生命,只是身体的残响。就好像断电之后,风扇还会转几圈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