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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03章 树倒猢狲散
    白婉儿走到宿舍楼下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,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结果就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,和偶尔驶过的车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白婉儿突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,,好想失去了什么,堵在心口说不出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上了楼。

    宿舍里没人。

    她坐在床上,拿出手机,翻到魏源的号码。

    打了几行字,又删掉。

    打了几行字,又删掉。

    最后,她只发了五个字。

    “魏大哥,加油。”

    发完,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,好像在等待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等,只是呆呆的看着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一看,是魏源回的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有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但白婉儿看着这个字,笑了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,陈家。

    陈景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四千万!他疯了吗?花四千万买一盒蟾酥!”

    陈静远坐在对面,端着茶杯,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他买蟾酥,说明他手里有丹方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,他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许望道,“许先生,你确定他凭借丹方无法炼出养颜丹??”

    许望道手里转着折扇,脸色也不太好看,黑青的脸板着。

    “那几页丹方里,确实提到了三花蟾酥,但没有记载炮制的方法。就算他拿到蟾酥,估计也做不出什么成品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陈景行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许望道沉默了一秒,然后点了点头,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陈景行这才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让他花四千万买块废料,亏死他。”

    为了打败妃子笑,这次陈家可是孤注一掷了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    陈静远看了许望道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总觉得,这件事情总是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但哪里又不对,他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,沉思着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,花四千万买一盒蟾酥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是孤注一掷,还是胸有成竹?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有一种预感,这场仗,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。

    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,是下午四点。

    魏源走出航站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江城的天比京城蓝得多,空气里带着一股熟悉的湿润。

    但这份熟悉里,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
    似乎随时都有一场大雨来临。

    来接他的不是厉胜男,也不是宋哲,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司机。

    “魏总,厉总让我来接您。”

    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深色的西装,表情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“厉总呢?”

    “在公司开会。这几天……事情比较多。”

    魏源没再问,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机场,往市区方向开。

    一路上,魏源的手机震了好几次,都是宋哲发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魏哥,你到哪了?”

    “魏哥,出事了,有几个商户闹着要解约。”

    “魏哥,你快点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魏源一条都没回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,从郊区到市区,从空旷到繁华。

    妃子笑公司总部在江城最繁华的CBD,一整层写字楼,装修简约大气,前台的大屏上滚动着妃子笑的广告。

    但此刻,前台的大屏已经关了。

    几个工位正空着,桌上散落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文件,整个空气弥漫着冷清。

    走廊里,几个人正抱着纸箱往外走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失落。

    魏源从他们身边经过,有一个人认出了他,愣了一下,低下头,加快脚步走了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,在魏源走过去之后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树倒猢狲散,谁让你跟陈家斗?”

    声音很小,但魏源全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脚步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门关着,隔着玻璃能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厉胜男坐在主位,脸色苍白,眼下有青黑,显然是好几天没睡好了。

    宋哲坐在她旁边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
    对面坐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穿着讲究,表情各异。

    有人在看手机,有人在交头接耳,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焦躁。

    “厉总,不是我们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叫周德胜,是江城最大的化妆品代理商,手里握着江城三成的线下渠道。

    妃子笑能迅速铺开线下市场,他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“但生意就是生意,不是做慈善。”

    “妃子笑这个月的销量掉了六成,下个月可能掉八成,再下个月呢?直接归零?”

    “我们跟着你们干,是相信妃子笑能做大。现在陈家那个玉容膏,效果比你们好,价格比你们低,渠道比你们广,品牌比你们响。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拼?”

    他旁边一个女人接口道:“就是啊。我们投进去的钱,总不能打水漂吧?厉总,我们也是要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,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厉胜男的声音充满疲惫,“魏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。等魏总回来,一切就都会有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魏总?”

    周德胜笑了,“你们那个魏总,听说去京城买什么蟾酥了?花四千万买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回来?这算什么?病急乱投医?”

    “有那些钱分给我们不好吗?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面带嘲讽。

    “四千万,够我们做好几个月的推广了。就拿去买了盒蟾酥?这是什么操作?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蟾酥是做药引的,但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赌博吗?拿我们的钱去赌?”

    “厉总,不是我说,你们那个魏总,太年轻了。做事情凭一腔热血,不考虑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他总得为我们考虑一下吧,我们都是要生活的呀,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耗着,看着妃子笑的销量一直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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