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源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既然要离开了，当然要跟白婉儿去告个别。
只是他没想到钱雅竟然也知道白婉儿。
两人上了车，往华清大学的方向开去。
一路上，钱雅时不时侧头看魏源一眼。
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，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魏先生，那个白婉儿……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朋友的女儿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钱雅眨了眨眼睛，显然不相信魏源的话，但也没有多问。
车子在华清大学门口停下，魏源推开车门，一眼就看到了白婉儿。
她长发披着，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文静，跟昨天那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小姑娘判若两人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。
看到魏源从车上下来，她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小跑着过来。
“魏大哥！”
跑到跟前，她才注意到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白婉儿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钱雅身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收回，“魏大哥，这位是？”
“钱雅，钱三立先生的女儿。这次来京城，多亏她帮忙。”
白婉儿点了点头，礼貌地笑了笑，“钱姐姐好。”
钱三立作为江州钱首富，白婉儿自然是知道的。
钱雅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起，“白小姐好。早就听魏先生提起你，今天一见，果然漂亮。”
白婉儿的耳朵尖红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。
她转头看向魏源，“魏大哥，事情办完了？”
“办完了。准备回江城了，走之前来看看你。”
“这么快就走？”白婉儿小嘴一撇，有点泫然欲泣的样子。
“嗯，那边还有很多事。”魏源摸了摸她的头。
白婉儿很不喜欢这个动作。
因为知道，在魏源心里，她还是个小孩子。
白婉儿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，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。
“魏大哥，这是我给你买的。学校旁边有家老字号的糕点铺，驴打滚和豌豆黄做得特别好。你带回去尝尝。”
魏源接过纸袋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是两个油纸包，包得整整齐齐，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，用娟秀的字写着“魏大哥收”。
“谢谢你。”魏源说。
白婉儿摇摇头，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一些，“魏大哥，你……你那个妃子笑，会好起来的，对吗？”
魏源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，“会。”
听了这话，白婉儿总算松了一口气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钱雅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三个人站了一会儿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白婉儿看了钱雅一眼，又看向魏源。
“魏大哥，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？”
魏源点点头，对钱雅说：“稍等我一下。”
钱雅笑了笑，“不急，你们慢慢聊。我去旁边转转。”
她转身往旁边的林荫道走去，步子不紧不慢。
白婉儿看着她走远，才转过头来，看着魏源。
“魏大哥，那个钱姐姐……她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魏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“女人的直觉。”白婉儿说得理直气壮，但耳朵尖更红了。
魏源摇摇头，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朋友。”
白婉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塞进魏源手里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魏源低头一看，是一个小小的平安扣，白玉的，温润细腻，用一根红绳穿着。
“我在京城给你求的。开过光的，保平安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魏源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“魏大哥，我知道你要做的事很难，很危险，我不拦你，也拦不住你，但你答应我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魏源把手里的平安扣攥紧了，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白婉儿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那你走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好好读书，别熬夜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白婉儿推了他一把，然后退后两步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“魏大哥，再见！”
魏源点点头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婉儿还站在原地，朝他挥手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魏源收回目光，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，缓缓驶出校门。
后视镜里，白婉儿的身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钱雅坐在副驾驶上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魏先生，你这个白妹妹，可不简单。”
魏源看了她一眼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钱雅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车子汇入车流，往机场的方向开去。
……
华清大学门口。
白婉儿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，才慢慢放下手。
她站在那里，风吹过来，吹起她的长发。
“婉儿。”
赵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角。
“你魏大哥走了？”
白婉儿没理他。
赵明远也不生气，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婉儿，你知道你魏大哥这次来京城，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白婉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新闻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，京城秋拍，一盒蟾酥，四千万成交。买家，妃子笑魏源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四千万买一盒蟾酥，你魏大哥真是大手笔。可惜啊，这东西拿回去，也做不出什么来。”
“陈家那边说了，玉容膏的新品马上就要上市了。到时候，妃子笑连最后那点市场都保不住。”
“你那魏大哥，迟早得回江城继续当他的小医生。”
白婉儿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赵明远，你知道你为什么讨不到女人的欢心吗？”
赵明远愣了一下。
白婉儿一字一顿，“因为你永远只会看眼前，看不到更远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甚至看都懒得再看赵明远一眼。
赵明远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看着她走远的背影，咬了咬牙。
“等着瞧。看是你魏大哥赢，还是陈家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