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一条消息冲上热搜。
“赵梦瑶合约到期，某牙平台宣布不再续约。”
网上一片哗然。
“什么？瑶爷不续约了？”
“听说她数据一路暴跌，某牙亏大了。”
“之前不是挺狂的吗？八千万不签，现在一个亿都没人要了？”
“听说她以前的助理苏晴，五个月就超越她了，这才是真本事！”
自从苏晴火了之后，她的经历自然也被人扒了出来。
当得知那个压榨苏晴的人是赵梦瑶之后，大家都憋着一口气，等着看赵梦瑶笑话。
有些人甚至故意在赵梦瑶的直播间里下单，然后退货。
每次赵梦瑶开播，都会有一群人来嘲讽她。
平台不堪其扰，才决定不跟她续约。
赵梦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看着这些评论，一言不发。
经纪人敲门进来。
“梦瑶，有几个小平台联系我们，愿意签你。但签约费……只有一千五百万。”
赵梦瑶抬起头。
一千五百万？
几个月前，她身价一个亿。
现在，只值一千五百万？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拿起手机，翻出苏晴的直播间。
屏幕上，苏晴正在直播，在线人数一百五十万。
弹幕疯狂刷过。
“晴姐今天真好看！”
“买了买了！”
“晴姐什么时候上护肤品？”
赵梦瑶盯着屏幕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想起三年前，第一次见到苏晴。
那时候，苏晴刚来面试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不敢进来。
她扫了一眼，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长得挺普通的，那就干杂活吧。”
五年后，那个普通的女孩，站在了聚光灯下，拥有了自己曾拥有的一切。
不对，比自己更出色。
而她，坐在黑暗里。
此刻，魏源正在庄园里喝茶。
宋哲坐在对面，兴奋地翻着手机。
“魏哥，你知道吗？赵梦瑶的经纪人刚才给我打电话了！说愿意签咱们平台，一千五百万就行！”
魏源放下茶杯。
“告诉她，不签。”
宋哲愣住了。
“不签？一千五百万啊魏哥！赵梦瑶啊！那可是曾经的全网第四！”
魏源看着他，“五个月前，咱们求着她签，她不签。现在她数据掉了，来找咱们，凭什么？他把咱们这里当什么地方了？难民收留营吗？”
自从第一次见到赵梦瑶，魏源就知道这个人长久不了。
事实正跟他预料的差不多。
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快。
网络就是那么现实，可以把你捧上高坛，也可以让你跌落深渊。
一旦跌下去，想再爬起来可就难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魏源直接打断了宋哲的话。
“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我们给了她机会，它肯定会固态萌发，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，败坏我们平台的名声。”
“苏晴的数据，已经稳定在一百五十万在线。她不需要赵梦瑶来抢她的流量。”
宋哲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宋哲真的很欣赏赵梦瑶，可魏源的话也很对。
平台要的是合作共赢，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。
他刚要走，又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魏哥，苏晴说想请你吃饭，感谢你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，魏源准时出现在苏晴订好的餐厅。
餐厅不大，在江城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，装修简洁雅致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。
魏源扫了一眼，就看到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，扎着马尾，素面朝天。
跟三个月前比，她整个人变了很多。
不是长相变了，是气质变了。
以前那个低着头、缩着肩膀、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，此刻正托着下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魏源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苏晴回过神来，看到魏源，脸微微一红。
“魏总，您来了。”
“叫我魏源就行。”
魏源招招手，服务员过来，递上菜单。
苏晴接过菜单，却只点了两三个最便宜的素菜。
魏源看了她一眼，拿过菜单，又加了几个招牌菜。
“魏总……不用点这么多，吃不完的。”
虽然魏源已经说了，让她直呼其名，但苏晴还是不习惯。
对她来说，魏源可是有再造之恩，哪能不尊敬？
“吃不完打包。”
魏源把菜单还给服务员，看着苏晴，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苏晴双手捧着茶杯，低着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魏总，其实我就是想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助理。每天的工作，就是看着赵梦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，然后躲在角落里整理数据、处理售后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反正我长得普通，学历也不高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“赵姐经常说，我们这种人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老老实实干活就行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魏源，“那天在酒店，你问我，敢不敢试试。”
“我本来想说不敢的，但是那天晚上，我回去之后，一晚上没睡着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试了，会怎么样？就算失败了，又能怎么样？反正我已经那样了，还能更差吗？”
魏源点点头，“所以你就来了。”
苏晴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魏总，你知道吗？那天我来找你，其实心里特别害怕。”
“我怕你只是随口一说，根本不记得我了，我怕你觉得我自不量力，我怕我写了三天的那份计划，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。”
“但是你还是签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第一次试播的时候，我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下播之后，我一个人躲在化妆间里哭，我觉得我真的不行，我根本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那时候我想，要不就算了吧，回去继续当助理算了。”
“但是你跟我说，赵梦瑶第一次直播也只有八个人看。”
苏晴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知道你是骗我的，赵梦瑶第一次直播的时候，数据我查过，在线人数两百多，不是八个。”
“但是那时候，我需要一个理由坚持下去。你给了我那个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