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”
王小山眨了眨眼睛。
他什么时候在外面混过呀?只是不想被别人当成游手好闲的人,才经常吹牛,自然不懂道上有什么规矩,只好望向了一旁的虎哥。
“留下一节小拇指。”虎哥淡淡道。
“什么?”
王小山差点跳起来。
十指连心,那样的痛苦他可受不了。
“怎么?要我来帮你吗?”
虎哥哼了一声。
他现在可是恨极了王小山,得罪谁不好,偏偏得罪魏源?
一边说着,就撸起袖子走了过来。
“虎哥,虎哥,您别激动。”
王小山慌忙后退了好几步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那个小废物给了你多少好处?我双倍给你也就是了,犯不着伤了和气。”
在他看来,虎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,此时对魏源如此恭敬,一定是收了他的好处。
“说你妈。”
见到王小山竟然称魏源为小废物,虎哥顿时吓得一哆嗦。
他回头看了魏源一眼,见魏源脸上没有怒色,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事已至此,只好好好教训一下王小山,来表表忠心了。
想到这里,他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小弟会意,立马按住王小山,并将他右手五指摊开。
虎哥从兜里拿出一把跳刀。
咔嚓!
刀刃弹开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不要!”
眼见虎哥要动真格的,王小山吓得都快尿裤子了,“我给你钱,给你很多很多的钱,求你不要切……啊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痛苦嚎叫了一声。
虎哥面无表情,拿起他一根断指,来到了魏源面前,“魏先生,您看够吗?”
见他办事如此痛快,魏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另一边的王小山,早已疼得鼻涕横流,哆哆嗦嗦地问道:“现在我可以走了吧?”
此时他终于意识到,魏源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小废物了。
“陈芷在哪?”
魏源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陈……陈芷?什么陈芷?我不认识啊……”
“看来你是想再留下几根手指头了。”魏源哼了一声。
“陈芷?”
虎哥愣了一声,连忙翻出手机,找出一张相片,“魏先生,这是你要找的人吗?”
见魏源点头,他连忙打了自己一个耳光,“魏先生,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!是他,是他花钱请我们绑的人,我们只负责看管,别的啥也不知道!”
“你……”
王小山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骂出口。
他没想到,这个在道上混的,却竟然比自己还窝囊。
见到魏源怎么像老鼠见到猫一样?
不等魏源吩咐,虎哥立马从破三轮车的车斗里,把五花大绑的陈芷带了出来。
“魏源?”
陈芷本来还哆哆嗦嗦,见到魏源之后,不知为何,立即就有了主心骨。
等被松开绳索之后,第一时间就投入了魏源的怀抱。
“放心吧,没事了。”
魏源拍了拍她的后背,轻声安慰。
“魏公子,这个王小山怎么处理?”
虎哥又问道。
他现在只想尽可能的讨好魏源,免得对方一生气,波及到自己。
一听这话,王小山顿时吓得一哆嗦。
“魏……魏先生,我错了,我有眼无珠,我猪狗不如,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次……你就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。”
这个虎哥有多狠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因此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,连忙磕头求饶。
“饶了你?”
魏源笑了,“你绑架陈芷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饶了她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王小山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看到他那窝囊的样子,魏源也懒得对付他了,叹了口气说道:“交给警察处理吧。”
魏源不想在这里多待,吩咐一声,就回了车里。
吴秘书则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。
此时,轮胎早就已经被两名小弟给换好了,挡在路上的车也被开走了。
见到魏源说要报警处理,王小山反而松了口气。
现在他只想远离魏源,离得越远越好。
等魏源的车子开走,他这才哆哆嗦嗦从地上爬了起来,去草丛里寻找自己的断指。
现在赶去医院,说不定还能接上。
“以后把招子放亮点。”
虎哥并没有阻拦他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……
回到庄园不久,魏源就接到了厉胜男的电话,得知他已经跟宋哲签了合约。
这完全在魏源的意料之中,因此一点都不意外。
之后的一个礼拜,显得风平浪静,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魏源依旧每天骑马、玩车,就跟个花花公子没有什么两样,其实暗地里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他知道宋哲肯定会主动联系自己的。
这天,魏源照例来到医院。
经过钱三立那件事后,保济医院上下对他这位年轻副院长大为改观。
至少明面上,没人再敢当面阴阳怪气。
但魏源心里清楚,李德明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他刚走进行政楼,就看见孙伟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,见到他,眼神闪烁了一下,连招呼都没打,侧身就走。
魏源也没在意,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,桌上已经堆了一些需要签字的文件。
看到这些文件,他就一阵头大。
这时,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,进来的是孟凡贵。
这位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,自从上次见识了魏源救治钱三立的过程后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这几天,只要魏源来医院,他准会过来请教问题,有时候是中医理论,有时候是具体的病例分析,态度谦卑得像个刚入行的实习生。
“魏副院长,打扰了。”
孟凡贵手里拿着一沓CT片子,“有个病例想请您看看。”
“坐。”
魏源接过片子,放在灯箱上。
这是一张腹部CT,从影像上看,病人的肝脏部位有一片明显的阴影,边缘不规则,看起来很像恶性肿瘤。
“肝癌?”魏源问。
孟凡贵点点头,“初步诊断是肝癌晚期,患者男性,五十八岁,有二十年乙肝病史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做手术切除,但手术风险极高。”
魏源又仔细看了看片子,略一沉吟便说道:“还是做保守治疗吧。”
“保守治疗?”
孟凡贵吃了一惊。
所谓的保守治疗,其实就等于放弃了。
魏源道:“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了,手术切除也没用,我可以给他开个药方。”
“吃了我的药,虽然不能治好他的病,但至少可以让他在未来的半年中不会太过痛苦。”
如果把人的疼痛等级分为10级。
那癌症的疼痛等级将是11级。
因此,有很多病人在癌细胞没有彻底扩散之前,就会被活活疼死。
魏源的医术虽然高,但也回天乏术了,他所能做的,就是让病人走得轻松一些。
见孟凡贵还是没有离开,魏源问道:“还有其他事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孟凡贵推了推眼镜片,略一沉吟,才开口:“魏副院长,今天一早,医院里就传遍了,说您收了患者家属的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