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源没有否认。
他曾经因为轻敌,险些把命给丢了。
从那以后,不管做任何事情,都会提前布局,三思而行。
三日后。
江城郊区,高尔夫球场。
宋哲将一颗球打入洞里,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才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保镖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回少爷,已经调查清楚了。”
保镖打开文件,道:“魏源二十九岁,三年前与苏清雪结婚,做了全职主夫,无子女,五日前,二人离婚……”
宋哲静静地听完他的汇报,才皱眉问道:“怎么从二十九岁开始的?他在哪里出生,家里还有什么亲人?在哪里读的书,在哪里学的医?”
“查不到。”
保镖很干脆地回答,“我们已经动用了天听网络,却始终查不清他的底细,要么就是私生子,要么就是有手眼通天的人,给他换了身份。”
“连天听网络都查不到吗?”宋哲的脸色变得更凝重了。
保镖张了张嘴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马上闭上了嘴巴。
宋哲觉察到他的异样,“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
“我觉得,这个人很危险,咱们还是不要跟他合作了。”
保镖道:“第一次见到他,我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,接下来的调查,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想,我担心,他对您不利。”
“怎么,你觉得我斗不过他?”宋哲瞪了保镖一眼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保镖慌忙摆了摆手。
宋哲哼了一声,说道:“我又不是瞎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此人不一般!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“老爷子身体不行了,接班人就在我们兄弟四人之中挑选。”
“我若是不干出一点成绩来,怎么跟其他三人争夺?”
“豪门如战场,我若是输了,可不光是失去继承权那么简单,说不定连小命都会丢。”
保镖不说话了。
“你,派人日夜盯着他,不管他有什么风吹草动,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魏源除了去医院逛逛,其他时间都在买东西。
豪车、名表、纯血马……
什么贵就买什么。
他甚至花了几百万美金,请国外一个著名女歌手来给他一个人唱歌。
他之所以这样做,就是要营造一种暴发户的感觉。
这招有没有骗到宋哲不知道,倒是把云山壹号里的那些邻居吓得够呛。
能住在这里的,自然都是有钱人。
可他们也没见过魏源这么花钱的。
这天,魏源买到一块全球限量的手表,正在赏玩,厉小倩突然跑了进来。
“姐夫,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啊。”
“不认识,是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。”
“中年妇女?”
魏源愣了一下,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中年妇女。
略一沉吟,他便走了出去。
“姐夫,你戴的理查德米勒一定很贵吧?”
厉小倩注意到了魏源的腕表,顿时睁大了眼睛。
身为厉氏集团的二小姐,她的眼力还是很厉害的。
“不贵,也就一千六百万吧。”
魏源淡淡道。
“一……一千六百万?”
厉小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“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?”
“你姐给的。”
魏源微微一笑。
他每次找厉胜男拿钱,都会弄得大张旗鼓,公司上下早就都知道了。
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这些钱,他自然不会白拿,等宋哲上钩之后,再还也不迟。
来到门口,他便见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妇女,正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。
“阿姨,你找我?”
魏源可以确定,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人,但却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呃……”
见到从庄园里走出一个满身名牌的年轻男子,中年妇女顿时有些紧张。
她搓了搓手,才试探性地问道:“您……您是魏源魏先生吧?我……我想问问,你认不认识陈芷。”
“认识,你是陈芷母亲?”
此时,魏源才终于明白,为何觉得对方眼熟,原来是她的脸型和眼睛跟陈芷长得很像。
“没错,我是陈芷的母亲,是这样的,陈芷这孩子失踪好几天了,我想问问,你知道不知道她在哪里?”
“失踪?”
魏源摸了摸下巴,问道:“有人失踪,你应该去报警啊,怎么找到我这里了?”
“我已经报过警了,可人家只是做了登记,没说怎么调查,都好几天了,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。”
陈母一脸愁容,“我是在翻女儿日记的时候,看到里边有你,所以才冒昧前来打扰。”
一听这话,厉小倩顿时一脸古怪地望了魏源一眼。
魏源假装没注意到,略一沉吟,说道:“陈芷没来我这里,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陈母显得十分激动。
毕竟魏源住这么大庄园,一看就是个有钱人。
有他帮忙,总好过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送走陈母,魏源立即给吴小兰打去了电话,得知陈芝的确已经四天没有去上班了。
目前组织正考虑,让其他人替换他商圈办事小组成员的位置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魏源顿时心中一动。
刚刚加入商圈办事小组就失踪了,莫非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。
本着谁受益,谁嫌疑最大的想法,魏源立即就想到了苏清雪。
“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?”
沉吟良久,魏源还是决定去调查一番。
他不想跟这家人打交道,所以特意让吴小兰一起去。
有需要的时候,就让她出面。
吴小兰开着车,离开云山壹号,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,车胎突然爆了。
“慢着!”
就在吴小兰准备下车换备用胎的时候,魏源拉住了她。
“魏公子,换轮胎这点小事,我来办就行了,用不着你出手。”
吴小兰笑了笑。
“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?”
魏源没有回答她的话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奇怪?”
吴小兰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不知道魏源在说些什么。
魏院也没有回答,而是透过车窗,向外观瞧。
现在正是盛夏,可是一旁树林里没有一点声音,既没有蝉鸣,也没有鸟叫。
这显然是不正常的。
再仔细看去,一旁的草丛里,也像是藏着人。
“是谁在埋伏我,宋哲吗?”
“难道他调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?”
正想着,一辆水泥车停在了他的车前,挡住了去路,又有一辆破三轮车从树林中驶出,挡住了他的退路。
“嘿嘿,你这个缩头乌龟,终于肯出来了!”
三轮车上跳下数人。
看清这几人的样子之后,魏源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