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诡异对策局内,死一般的寂静,持续了大约三秒钟。
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大脑一片空白。
或者说,是被刚才那过于离谱、过于反转、过于冲击三观的一幕给干烧了CPU。
他们预想中的恐怖反噬没有到来。
他们担忧的陈枫被诡异撕碎的画面没有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海绵宝宝欢天喜地交罚款、感恩戴德领画饼,以及章鱼哥怀疑人生、彻底麻木的诡异景象。
而陈枫,那个被他们判了“死刑”的家伙不仅毫发无损,还左手倒右手,空手套白狼,净赚四百现金!
这操作……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下一秒!
“卧槽!!!”
不知道是谁,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猛地爆出了一句粗口!
这一声,如同点燃了引信!
“这都行?!这TM都能行?!哈哈哈哈!”
“哦!TM的!!”
“你简直就是个天才!!!”“哈哈哈,我们赢了!又赢了!”
整个分析大厅,瞬间从冰封的绝望,变成了沸腾的火山!
欢呼声、呐喊声、拍桌声、甚至有人激动地把手里的文件抛向了空中!
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、难以置信的震撼,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极度兴奋!
而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在华夏观众和对策局一片欢腾、扬眉吐气之时。
之前那些疯狂嘲讽、坐等看陈枫笑话的美利坚及其他国家的观众,集体傻眼了。
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,仿佛所有的嘲讽和幸灾乐祸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喉咙。
几秒钟后,各种难以置信、不甘、酸溜溜甚至恼羞成怒的言论才重新涌现,但气势已经大不如前:
【这怎么可能?!海绵宝宝是傻子吗?!】
【这是压榨诡异第一人?】
【陈枫这是作弊!他肯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操控了诡异!】
【凭什么?!】
【我们贝尔辛辛苦苦才赚五十,他动动嘴皮子就赚四百?!】
【规则呢?难道规则对这种无赖不起效果?】
【FUCK!这不公平!这个副本肯定偏袒华夏!】
【我们要求调查!绝对有问题!】
但无论他们如何不甘、如何质疑,事实已经摆在眼前。
陈枫,不仅没死,还大赚特赚。
四百块!
这可是足足的四百块啊!
自家天选者费劲巴拉才赚十块,才赚五十,而陈枫这家伙却是略施小计就赚了几十倍!
这还怎么玩?
玩个屁玩啊!
众人或狂喜、或震惊、或愤怒、或不甘地嘶吼着,争论着。
试图用弹幕和言论影响或解释这荒谬的现实。
但可惜,他们的情绪和话语,影响不了副本内的陈枫半分。
这个由诡异规则构筑的世界,似乎只遵循它自己那套冷酷、荒诞却又在某些方面“逻辑自洽”的运转方式。
而陈枫!
恰好处在了能够理解、利用甚至某种程度上“驾驭”这套诡异逻辑的节点上。
副本内,陈枫看着满脸兴奋的海绵宝宝,再看向麻木的章鱼哥。
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浮起。
对于规则六提到的工资。
陈枫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考虑该如何满足。
而之所以选择这样“危险”、“极端”的办法完全是出于对原著的理解,以及机会的把握!
毕竟在原著中,海绵宝宝别说从蟹老板手中领到工资了,付费上班都是多数。
其中有一集的剧情中,蟹老板在蟹堡王内捡到了一枚一毛钱的硬币,而伪装成派大星的海绵宝宝则是立马看着硬币补了一句:
“哇哦~,这比我一年赚到的还多!”
可见蟹老板的抠门,以及海绵宝宝的工资之低。
而这还算是好的!
在另一集的剧情里,海绵宝宝就对着询问工作的派大星亲口说过:
“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要每小时付给蟹老板一百美元”
以及对着蟹老板说的:
“蟹老板,这是我上班系鞋带该付你的五美元”
所以,相比于真正的“蟹老板”,陈枫扮演的蟹老板,简直就是比奇堡的活菩萨,大善人啊!
不过转念一想,海绵宝宝这小子是真有钱啊!
工资是没有的,上班是要付费的,但却依旧能坚持这么多年。
这要不是个富二代。
说出去,连鬼都不信!而之所以说是对机会的把握。
就完全是海绵宝宝的“犯错”了!
原本陈枫只是想用倒打一耙的方式来避开海绵宝宝的发怒和诡异化,但没想到海绵宝宝会如此的妥协。
这么好的机会,不用白不用。
所以在陈枫的思索下,便有了刚才的一幕。
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。
如果不是陈枫对于原著剧情、海绵宝宝和蟹老板人设的了解,以及对机会的把握——
陈枫是不可能冒这个险的!
毕竟钱固然重要,但比起自己的小命。
还是有命赚,有命花才对!
而就在陈枫发完工资后。
章鱼哥几乎是立刻、毫不犹豫地,拿着那叠让他心情复杂的钞票,转身就走。
他一副不愿在蟹堡王多待一秒,不愿和海绵宝宝、陈枫多说一句话的样子。
海绵宝宝则是对着陈枫再三鞠躬、千恩万谢。
他拍着胸脯,用最大的声音发誓,一定不会辜负蟹老板的期望。
然后,他才一蹦一跳、哼着走调的歌离开。
目送两位员工离开,陈枫一直紧绷的神经,才真正地松弛下来。
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“蟹堡王的一天”
“终于算是结束了”
看着章鱼哥和海绵宝宝走远,陈枫这才走到蟹堡王大门前,费力地拉下那扇沉重、沾满污渍的卷帘门。
“哗啦,哐当!”
卷帘门落地的巨响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宣告着蟹堡王今日的营业彻底结束。
也将门内那血腥、油腻、充满诡异气息的世界,暂时隔绝。
陈枫转身,朝着停在不远处路边的那辆破旧红色汽车走去。
此刻街道两旁,那些扭曲的建筑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窗户里偶尔闪过诡异莫名的影子或光芒。
空气中,那股混合了酸腐、血腥的味道,并未因为夜晚的降临而减弱,反而似乎变得更加浓郁、更具渗透性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。
天空已经完全被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淤血凝结般的暗紫色所覆盖。
不见星光,不见月光。
只有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云层,低低地压在比奇堡上空,边缘偶尔泛起不祥的、如同内脏蠕动般的暗红色微光。
陈枫皱着眉头收回了视线,然后直接上车。
“现在”
“是时候回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