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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69章 白毛风起,设伏斗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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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知青点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,李建军正蹲在灶台前,往铁锅底下塞苞米芯子,烟呛得直咳嗽。

    锅里咕嘟咕嘟翻着泡,是拿玉米碴子熬的糊糊,稠得筷子插上去不倒。

    “回来啦?”

    李建军扭头看见陈放,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黑煞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放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从肩上卸下来,靠在门框边。

    黑煞径直钻到铺底下,原地转了两圈,“咣当”一声趴下了,鼻子喷着热气,眼皮立马耷拉。

    追风抬了抬头,看了黑煞一眼,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。

    磐石和虎妞挤在炕脚底下,磐石的大脑袋枕在虎妞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虎妞被压得不舒服,扭了扭身子没扭动,哼唧了一声,也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雷达的大耳朵转了两下,确认是自己人,又闭上眼。

    幽灵缩在墙角暗影里,看都没看一眼。

    踏雪四只白爪子缩在肚皮底下,睡得最死。

    陈放扫了一圈,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七条狗歇了大半天,精神头攒够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八点多,天彻底黑透了。

    风起了,但不算大,裹着雪粒子,打在脸上跟砂纸似的。

    老林子里管这种风叫“白毛风”。

    不是暴风雪那种铺天盖地的架势。

    而是贴着地皮的碎雪被刮起来,漫天飞旋,能见度骤降。

    对猎人来说,白毛风是老天爷给猎物下的最后通牒。

    在这种鬼天气里出门觅食的,不是饿急了眼的,就是要干大事的。

    陈放裹紧军大衣,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斜挎后背,五四式手枪别在腰后皮带里,剥皮小刀插在右靴筒。

    七条狗跟在身后,走出了知青点院子。

    路过打谷场的时候,火把桩子已经全点上了。

    松油浸透的破布条裹在松木杆头上,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,但亮堂。

    从打谷场到后山松树林边,百步一根。

    十七八根桩子排成一条火线,把村子和后山之间拉出一道分界。

    刘三汉裹着老羊皮坎肩,肩上搭着双管猎枪,正蹲在柴火垛后头跟一个年轻民兵嘀咕。

    看见陈放带狗过来,刘三汉站起身,迎上两步。

    “今晚风大,松油烧得快。”刘三汉搓了搓手。

    “我让老赵媳妇又熬了半桶松脂,勉强顶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陈放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后半夜换班的时候,把铜锣敲两遍。”

    “敲两遍?”刘三汉皱眉。

    “不怕惊着山上的东西?”

    “就是要惊。”陈放说道。

    刘三汉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陈放带着七条狗,绕过火把线,钻进了后山。

    七犬自动拉开队形。

    雷达在前探路,追风跟在陈放右侧半步远的位置。

    黑煞和磐石分列两翼,虎妞贴着磐石。

    幽灵和踏雪散在外围树影里,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到了山脊线底下,陈放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前两晚一样直接上山脊。

    而是站在原地,吹了一声短哨。

    这声哨子在黑夜里几乎让风声吞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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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七条狗全听见了。

    陈放用手势下令。

    指着幽灵,往回。

    指着磐石、虎妞,往回。

    三条狗同时看向陈放。

    幽灵犹豫了不到半秒,扭头看了看东边暗缝的方向。

    然后无声地从阴影中撤了出来,绕到陈放身后,退向山脊下方的一片倒木丛中。

    磐石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那近乎两百斤的身子从雪地里撑起来,脑袋转向西边窄缝的方向。

    虎妞已经先它一步站了起来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陈放,等着命令。

    陈放朝山脊下方一指。

    磐石和虎妞对视了一眼,一前一后退到了幽灵身边的倒木丛里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有个好处,从山脊上方看不见它们。

    但只要山脊上有动静,它们三十秒内就能扑上去。

    陈放收回手,转身上了山脊,直奔中间那二十来丈宽的大豁口。

    到了豁口北侧那块风化岩底下,陈放解下背上的枪,靠在岩壁上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截松明子,加上一把枯树枝,摁在风化岩背风面的凹槽里,掏出火柴,划了三根才点着。

    松明子“噗”地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松油在火焰里“噼啪”作响,火苗蹿起来老高,在暗夜里像竖了一面橘红色的旗子。

    从对面中围区的密林边缘朝这边看,起码两三里地以外都能瞅见这团火光。

    陈放往火堆旁一坐,背靠岩壁,军大衣裹紧了,枪横搁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追风,过来。”

    追风快步地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趴下。”

    追风在火堆左侧趴下了。

    “雷达。”

    雷达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,在火堆右侧趴下。

    那对大耳朵还在转,但身子已经贴着地面,看上去像是疲了。

    两条狗,一左一右,围着火堆打盹。

    从远处看,这幅画面再清楚不过,已经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放往火里丢了一根湿树枝。

    湿木头遇火,水汽“嗤——”地冒出来,白烟混着火星子直往天上窜。

    他闭上了眼睛,手指搭在枪栓上,大拇指贴着保险扳钮,没有离开过。

    追风趴在地上,表面上眼皮半闭,呼吸绵长。

    实际上它的鼻孔在有节奏地微微翕动,每一次都在过滤着风里带来的气味信息。

    雷达的耳朵看似耷拉着,但耳根处的肌肉一直紧绷。

    它的听觉像一张撒开的大网,把方圆半里地内所有声响全都兜了进来。

    山脊上的风呜呜地灌着,白毛风把碎雪卷成一条条蛇,在地面上蜿蜒游走。

    火堆“噼啪噼啪”地响。

    远处打谷场方向,民兵换班的铜锣“当——当——”敲了两遍。

    声音被风撕碎了,传到山脊上只剩下模模糊糊的金属颤音。

    白毛风从北往南灌,铜锣声顺着风道,能一直灌进中围区的密林肚子里。

    陈放要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铜锣声能告诉对面头狼两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,人类这边还在换班,没有撤。

    第二,人类的注意力放在了山下村口的防线上,山脊上这摊篝火只是做做样子。

    对于一头会算计的老狼来说,这是一道送上门的好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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