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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35章 气炸小人,离别在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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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月初七,清晨。

    连刮了两天的白毛风终于停了。

    厚厚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,透出亮堂的光。

    陈放领着李建军和吴卫国推开大队后院库房的木门。

    老徐会计在旁边搓着手,帮忙把锁链子拽下来。

    墙角处,整整齐齐码着五个漆着绿漆的大铁桶。

    正是昨天从红星公社拉回来的两百五十公斤柴油。

    “建军,卫国。”

    陈放指着库房最里头的一块旱地。

    “把这边的干草推开,腾出个两米见方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建军哈了口白气,操起铁锹就开始归拢地面。

    吴卫国在一旁缩着脖子,跺了跺冻僵的脚。

    “陈哥,这油都在库房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风吹不着雪淋不着的,还要折腾啥?”

    “就放在这冻不坏吧。”

    陈放从墙角捡起一把短柄铁锹,直接戳碎表层的冻土。

    “极寒天气下,柴油放久了会析出石蜡。”

    陈放干脆利落地铲起一捧碎土丢到旁边。

    “一旦起蜡,油路就会被糊死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开春拖拉机下地,就算加满了油,发动机也点不着火。”

    吴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,赶紧把手里的破麻袋扔下,抓起另一把铁锹跟着挖。

    “往下挖个半地下的坑,不用太深。”

    陈放用手势比划了一下高度。

    “坑底垫上厚干茅草,把这五个铁桶竖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桶与桶之间塞满锯末子,最后上头压实稻草。”

    李建军用力踩着锹把,把土铲出来。

    “陈哥,这法子管用?”

    “地气能保温。”

    陈放把铁锹插在土里。

    “这样盖起来,既防冻又防火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熬过这二十多天不结蜡,化冻就能直接往车里灌。”

    两个年轻人再不废话,抡开膀子大干起来。

    磐石趴在不远处的麦秸秆堆上。

    它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平稳起伏。

    陈放走过去,手掌顺着磐石宽厚的脊背一路往下捋,最后按在它的后腿关节处。

    磐石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,大脑袋直接搭在两条前腿上。

    陈放捏了捏那里的肌肉,结实有力。

    虽然跑动的时候还有点发软。

    但老虎那一巴掌震出来的淤血和内伤,已经被熊铜胆的药力化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再养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陈放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等开春地皮化冻,跟我上山。”

    磐石立刻摇晃起粗大的尾巴,拿黑亮的鼻子去顶陈放的掌心,喉咙里发出干脆的回应。

    追风坐在库房门口,大尾巴扫着地面,耳朵来回转动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
    黑煞则蹲在土坑边上,盯着吴卫国一锹一锹地往外扬土。

    一上午的工夫,半地下简易油库彻底成型。

    五个铁桶安安稳稳放进坑里,四周全用茅草和锯末塞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红旗公社革委会办公室。

    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刘建国端着印有红字的搪瓷茶缸,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紫药水颜色变淡了,但额头的包还没消。

    办公桌上的摇把子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。

    刘建国放下茶缸,抓起听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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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喂,红旗公社刘建国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跃进大队支书赵有田气急败坏的破锣嗓音。

    “刘主任!这事儿到底怎么算的?”

    赵有田嗓门极大,震得话筒嗡嗡直响。

    “你说把前进大队的油卡死,结果他们大队的拖拉机都快下地了!”

    刘建国手一哆嗦,热水差点从茶缸里荡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
    “五桶油全在农机站锁着,我连一滴都没往下发!”

    “人家昨天下午,从红星公社直接拉回来五桶柴油!”

    赵有田在电话里直跳脚。

    “整整五大铁桶!外加一大堆特级山货!全村都沸腾了!”

    “可你答应给我的那两桶呢?”

    “我连个铁皮都没见着!这春耕到底还干不干了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刘建国没回话,直接把听筒狠狠拍在座机上。

    “咔咔咔。”

    他死死捏着电话塑料外壳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彻底凝滞。

    刘建国靠在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整整五分钟,他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

    红星公社?赵大柱?

    这帮泥腿子居然绕开他,跨公社去调油料!

    刘建国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柴油的事,算是被这帮人翻了盘。

    要是他现在带人硬去前进大队抢,在上级面前根本站不住理。

    他呼出一口长气,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。

    在里面翻找了一阵,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壳本子。

    封面上印着《红旗公社各生产大队人口与土地花名册》。

    刘建国翻到“前进大队”那一页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顺着一排排人名、工分记录和知青名额往下滑。

    既然从后勤油料上掐不死。

    那就在大队编制、口粮分配、回城名额这些根子上动手。

    拖拉机能动弹又怎样?

    只要人还在公社的管辖底下,有的是办法把前进大队剥掉一层皮。

    刘建国的指甲在纸张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刚擦黑。

    知青点院子里。

    风骨朵小了不少。

    但空气里的寒意依然能把人的耳朵冻掉。

    李晓燕站在女知青屋的门檐下。

    脚边放着两个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铺盖卷,旁边还搭着个帆布挎包,包里的东西已经归拢停当。

    她穿着件洗得发白丁的厚棉袄,脖子上围着一条起球的旧毛线围巾。

    两手插在袖筒里,不停地哈气暖手。

    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    陈放提着一小块暗红色的鹿肉走进来。

    七条狗立刻围了上去。

    追风走在最前面,黑煞和雷达在两边转悠,虎妞凑上前嗅了嗅那块肉。

    李晓燕看着陈放走到院中央,深吸了一口发干的冷气。

    “陈放。”

    陈放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门檐下的行李包袱。

    “后天……”

    李晓燕鼻子突然发酸,声音有点发哑。

    “我就走了,坐绿皮火车去长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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