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很直接,没有掩饰,没有伪装,就那么赤裸裸地、毫不避讳地看着她。
“那可太喜欢了,如果教皇冕下能骂我一顿,就更好了。”
比比东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“真恶心,杂碎。”
“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?”
闻言,千寻疾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“犹如仙乐入耳。”
比比东给他翻了个白眼。以前怎么没看出,千寻疾是这样的人?
在外人面前一副威严端庄的模样,在她面前就原形毕露,什么话都说得出来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最后总结,没救了,无药可医的那种。
她把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托盘上。
“好香,你做了什么吃的?”
千寻疾回过神,把托盘上的两个金色盖子揭开。
比比东凑过来看了看,眼睛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肉排?好香。”
千寻疾又从天使之戒里取出一瓶红酒和高脚杯。
他熟练地撕开锡纸,拔出软木塞,暗红色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中。
比比东接过酒杯,端详着那红酒,眉头皱起。
“这是……黄泉露?”
“不是,虽然颜色差不多,但这是水果酿的酒,不是血。”
“你尝尝看。”
比比东犹豫了一下,把杯子凑到唇边,抿了一小口。
红酒入口,先是微微的涩,然后是一种醇厚的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带着一丝甜,一丝酸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。
“好喝。”
千寻疾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,递到她嘴边。
“尝尝肉排。”
比比东张嘴接住,牛排外焦里嫩,肉汁在口中爆开,混着酱汁的咸香和红酒的余味。
“好吃。”
千寻疾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,也给自己也切了一块,送进嘴里,满意地点点头。
火候刚好,调味也刚好。
“今晚我们吃烛光晚餐。”
“烛光晚餐?”
“嗯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魂导灯的开关被千寻疾按下。
屋里暗了下来,千寻疾没有停步,走到桌边,从抽屉里摸出几根蜡烛,一一点燃。
烛火跳了几下,渐渐稳定下来,橘黄色的烛光在房间里扩散开。
比比东只觉得意外,一股浓浓的暧昧氛围扑面而来。
千寻疾走回来,“好了,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开始什么?”
“开始吃晚饭,教皇冕下,请入座。”
比比东被他逗笑了,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到桌边,在椅子上坐下。
千寻疾没有坐到对面去,而是拉过另一把椅子,紧挨着她坐下。
比比东拿起刀叉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“我教你。”
千寻疾拿起自己的刀叉,放慢动作,给她演示了一遍。
右手握刀,左手拿叉,刀切肉的时候手腕用力,叉子固定住肉块,切下来之后用叉子送进嘴里。
他切了一小块牛排,叉起来递到她嘴边。
“来,张嘴。”
“你自己吃,我先试试。”
说完,比比东从他手里拿过刀叉,自己试了一下。
左手握叉,右手拿刀,姿势不太标准,但动作很稳。
她切下一小块牛排,叉起来看了看,送进嘴里,嚼了嚼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学会了,那么简单。”
千寻疾鼓掌,“教皇冕下天资聪颖,臣佩服。”
比比东白了他一眼,又切了一块,这次她没有自己吃,而是叉起来递到他嘴边。
千寻疾愣了一下,张嘴接住。
比比东撑着下巴看他,问道:“教皇喂的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比比东又问:“我切的呢?”
“更好吃。”
比比东笑了笑,拿起自己的酒杯,晃了晃里面的酒。
千寻疾会意,也拿起自己的杯子,两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
比比东抿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。
“寻疾,我今天好看吗?”
千寻疾把酒杯放下,认认真真地看着她。
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,慢慢往下,经过鼻梁,经过嘴唇,经过锁骨,经过那件紫色薄纱睡衣勾勒出的每一道曲线,经过黑色丝袜包裹的每一寸肌肤。
比比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回答我啊。”
“东儿,你每天都好看。”
但今天的你,好看得让我觉得不真实。”
“好假,感觉说谎。”
千寻疾耸肩,“不信,你照照镜子。”
“怎么镜子会告诉我实话?”
“说不定呢,你叫一声魔镜魔镜,说不定就回你了。”
比比东切了一声,“无聊,不过看在你那么会夸的份上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伸出手,勾了勾手指。
“过来。”
千寻疾凑过去。比比东端起自己的酒杯,含了一口红酒,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,把唇贴了上去。
红酒从她口中渡到他口中,酒味中带着她唇齿间的味道。
千寻疾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,感受着她的唇贴着他的唇。
他没有动,任她渡完那口酒,才缓缓退开。
“奖励你今天给我做饭,喜欢吗?”
“那可太喜欢了,你这是考验干部。”
说完,千寻疾坐在她旁边,右手悄咪咪的搂住她,手刚碰到她的腰,就听见“叮当”一声脆响。
比比东手里的叉子掉在了地上。
两人同时低头看去。
“老师,帮我捡一下,好吗?”
千寻疾点了点头,弯下腰去捡那把叉子。
就在他刚碰到叉子的瞬间,“哗啦”一声,酒杯倒了。
红酒顺着桌沿往下流,溅在她的腿上。
比比东勾起嘴角,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酒渍,看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丝袜上慢慢洇开。
“老师,我的丝袜湿了,应该怎么办?”
千寻疾抬起头,手里的叉子还握着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烛光下,比比东的表情让他心跳停止。
那是什么表情呢?
眉眼间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,像俯瞰臣民的女皇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距离感。
但那双眼睛里,又透着熟女的妩媚。
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又带着一丝病娇的意味,像是在说“今晚本皇要吃掉你,你逃不掉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你只能是我的”。
千寻疾被看的心悬意马,他放下叉子,站起来。
“那我帮你换。”
他转身朝衣柜走去,刚迈出一步,手腕被抓住了。
“不换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这双丝袜你喜欢,我不想换。”
“那怎么办?一直湿答答的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