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东把她抱得更紧了，柳秀兰站在一旁笑着。
千寻疾站在门口，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提着蛋糕走进来，“先进来坐吧，站着多累。”
比比东这才松开手，捧着千仞雪的小脸看了又看。
长高了，眉眼长开了些，更像自己了。
“小雪长大了。”
千仞雪认真地点点头。
“嗯，小雪窝长大了，会骑车了，会帮外婆买菜了。”
比比东被她那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抱歉，那么长时间没有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不怪妈妈，因为我知道妈妈在努力变强。”
闻言，比比东反而更加内疚了。
客厅里，油纸包被打开，露出里面摆着水果的蛋糕。
千仞雪万分好奇，“这是……什么呀？”
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
千寻疾把蛋糕放在桌上。
“这叫蛋糕，爸爸做的。”
比比东在一旁补充：“我们一起做的。”
千仞雪围着桌子转了一圈。
“看起来好好吃。”
“爸爸给你切。”
说完，千寻疾切了一块递给她，千仞雪两只手捧着，咬了一小口。
奶油的甜、蛋糕的软、水果的酸，在嘴里化开。
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艳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比比东看着她那副模样，问道，“好吃吗？”
千仞雪咽下嘴里的蛋糕，用勺子挖起一块蓝莓，踮起脚尖递到比比东嘴边。
“妈妈也吃。”
比比东愣了一下，张嘴吃下那颗蓝莓。
酸酸甜甜的。
千仞雪又叉了一块，正要往自己嘴里送，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转过头，就看见千寻疾正眼巴巴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呢”。
千仞把勺子上的蛋糕递到他嘴边。
“爸爸也吃。”
“还是闺女疼我。”
比比东吃了几口蛋糕，看到家里少了两个人。
“对了，小希和灵鸢呢？怎么没见他们？”
柳秀兰在一旁坐下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灵鸢怀孕了，和小希回村里静养去了。”
“怀孕了？”
“嗯，现在在村里住着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千仞雪，“小雪要有弟弟妹妹了。”
千仞雪正捧着蛋糕啃，闻言抬起头。
“我要有弟弟妹妹了。”
“嗯，”比比东用手指擦掉她鼻尖上的奶油，“灵鸢舅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。”
“我知道，以后那我要当姐姐，不听话就揍他（她）。”
闻言，满屋子的人都笑出声。
……
蛋糕吃到最后，千仞雪靠在椅背上，小肚子鼓了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伸手摸了摸，然后打了个饱嗝。
“吃饱了？”
“嗯，好饱。”
比比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“出去走走吧，顺便看看学院建得怎么样了。”
比大山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肚子。
“我也吃得好饱，一起出去走走吧。”
柳秀兰起身收拾桌上的碟子和叉子，比比东要帮忙，被她一把按回去。
“你刚回来，歇着，这点活还用你？”
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出了门。
武魂城的夜晚和半年前大不一样了。
街道两旁新装了魂导路灯，每隔十步就有一盏，把整条街照得更加亮了。
千仞雪走在比比东身边，小手牵着她的大手。
走到一个卖玩具的摊子前，比比东停住了脚步。
摊子上挂着五颜六色的风车，纸做的，风一吹就骨碌地转。
比比东弯腰问：“想要吗？”
千仞雪点点头。
比比东拿起那个红色的风车，插在她手里。
千仞雪举着风车，朝它吹了一口气，风车转了起来。
继续往前走，前面围着一圈人，里面传来锣鼓声。
千寻疾把千仞雪举起来架在脖子上，千仞雪一下子高出了一大截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，低头往下看。
人群中间，一个杂耍艺人正在喷火。
他喝了一口酒，举着火把凑到嘴边，猛地一吹——“呼！”一团从嘴里喷出来，足有一丈多长。
千仞雪的脸上只有平淡。
这些杂技给普通人看看就差不多了。
千寻疾问，“小雪好看吗？”
千仞雪换了一副开心的表情，“好看，叔叔会喷火。”
逛完街，一家人拐上了河边的步道。
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，两岸的柳树垂下枝条。
千仞雪举着风车，千寻疾扛着千仞雪在前面跑。
千仞雪一手抓着千寻疾的头发，一手拿着风车，咯咯直笑。
“爸爸快！再快！”
千寻疾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千仞雪的风车转得像要飞起来，她笑得更大声了。
比比东在后面喊：“慢点，别摔着！”
柳秀兰拉住她的手，笑着摇摇头。“让他们玩去，你刚回来，陪妈走走。”
比比东收回目光，挽住母亲的胳膊。
母女俩走在后面，柳秀兰时不时看一眼女儿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瘦了不少，在星罗城学习很辛苦吧？”
比比东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还行。”
“你看你这脸，以前还有点肉，现在颧骨都突出来了。”
“还有这手——”柳秀兰摸了摸她的手背，“以前多软乎，现在都硬了。”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比大山走在柳秀兰旁边，背着手，时不时看一眼女儿。
“感觉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沉稳了，以前你虽然也稳重，但总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小姑娘的劲儿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像是经历了很多事。”
“爸，我现在可是妈妈了，当然得沉稳起来。”
比大山点点头，“你辛苦了，这几天必须好好补补。”
柳秀兰在一旁接话：“你露两手厨艺？”
比大山挺起胸脯：“为了女儿，我当然可以下厨。”
比比东看着父亲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，挽紧了母亲的手。
一家人说说笑笑，走出了内城。
外城的变化更大。
以内城的南门为起点，一条宽阔的大道笔直地通向远处。
大道两旁，新栽的行道树已经长出了绿叶，树下是整齐的人行道。
路边一栋栋新建的楼房排列整齐，有的已经有人入住了，窗户里透出灯光。
虽然比不上内城繁荣，但也已经初具规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