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戮之王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夺舍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比比东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想过，那个统治杀戮之都的怪物，竟然会是唐晨。

    那个传说中的至强者，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要杀的人，其实是唐晨？”

    千寻疾点头，“嗯，说是杀唐晨，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能赢吗？”

    比比东放下手，脸上满是担忧，“这里是杀戮之都，不能使用魂技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一半，而且唐晨……他可是九十九级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清楚，他是99级，但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夺舍的几十年间，身体怕是损耗巨大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我也不是没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准备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千寻疾闭上眼睛，额头上的光明神烙印缓缓亮起，金色的光芒在房间里绽放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一把金色的长弓从他眉心浮现，落入他手中。

    刚一出现，整个房间都被那股神圣的气息笼罩，连空气都变得清透起来。

    比比东看着那把弓，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神器。”

    “它叫光明神弓，一位神祇的武器，这就是我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这把弓，我还用什么魂技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好想要。”她眼里满是羡慕。

    千寻疾认真道，“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，我给你创造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是傻子，自然听懂了千寻疾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千寻疾收起神弓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要不要试一试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能承受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“目前的你当然无法承受，我打算等你突破斗罗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而这段时间我会尝试突破，等我实力再进一步，便进行第七考。”

    比比东看着他那双眼睛，那双永远充满信心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得答应我，一定要活着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，渐渐的，千寻疾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
    比比东闭上眼睛，手指攥紧他的衣襟，回应着这个吻。

    他们像是压抑了太久，如今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比比东的手指松开衣襟，开始解他的衣带。

    “东儿……”千寻疾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别说话，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没有再说话，黑色的劲装滑落，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肉。

    他俯身，吻在她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比比东轻哼一声，手指插入他的发间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，每天都想。”

    衣物一件件滑落，堆在石床边的地上。

    杀戮之都的夜晚很冷，但此刻谁也感觉不到寒冷。

    千寻疾把她放倒在床上，俯身看着她。

    比比东的脸颊泛着红晕，妩媚动人。

    比比东伸出手，抚上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每次在角斗场杀完人，我都会想，如果我在外面死了，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因为我要活着回来见你，见小雪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比比东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个吻落在眉心、落在鼻尖、落在唇角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杀戮之都的夜晚依旧灰暗。

    但这间小小的石屋里，却春意浓浓。

    经过两天两夜的孜孜不倦，埋头耕耘。

    两人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比比东窝在千寻疾怀里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散开了，铺在枕头上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。

    “寻疾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放影机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低头看她，愣了一下，“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比比东抬起头，“好久没看了。你带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带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，从天使之戒里取出那台DVD播放器、魂导转化器，还有屏幕。

    比比东裹着被子坐起来，好奇地看着他摆弄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戒指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够用就行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把转化器接好，又翻了翻那堆光碟，“想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选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翻了翻，抽出一张碟《大话西游》。

    “就这个吧。”

    他把碟片放进DVD，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屏幕亮了，画面开始跳动。

    比比东裹着被子靠过来，枕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话西游，一个……关于错过和选择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比比东没有再问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。

    电影开始播放……比比东看得入神。

    当至尊宝一次次使用月光宝盒想要救回白晶晶时，她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人好笨，每次都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搂着她，嘴角带着笑，“是啊，每次都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了几个小时，当至尊宝变成孙悟空，戴上金箍的那一刻，比比东忽然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放弃了？”

    “哎，天意如此。”

    当孙悟空看向城墙上的至尊宝和紫霞时，比比东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样子好怪。”至尊宝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看到了，他好像一条狗。”紫霞说。

    比比东心里不是滋味，“为什么要这样说？”

    千寻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“因为……他选择了责任，放弃了自由。”

    电影继续播放，片尾曲响起。

    卢冠廷的《一生所爱》在小小的石屋里回荡，苍凉而深情。

    苦海，翻起爱恨。

    在世间，难逃避命运。

    相亲，竟不可接近。

    或我应该，相信是缘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看了？”

    比比东埋怨道，“嗯，想睡了，这两天被你弄的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千寻疾无辜，“怪我咯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关掉DVD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动了动，往他胸口蹭了蹭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，继续睡。

    千寻疾搂紧她，也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数日后。

    比比东站在铜镜前，戴上面具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那个人，和几天前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她的脸颊红润，嘴唇有了血色，眼睛里重新有了光。

   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千寻疾来的意义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千寻疾站在门框上，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比比东走过去，踮起脚尖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走了，让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推开黑石屋的门，走进杀戮之都的街道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建筑歪歪斜斜，像是随时会倒塌。

    墙壁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血迹还是锈迹。

    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，表情是麻木的，像是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千寻疾看着这一切，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……比我想象的还要压抑。”

    “习惯了就好，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窒息，后来就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