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道流拿起叉子,尝了一口。
千寻疾问:“味道怎么样?”
比比东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,心跳得像擂鼓。
千道流慢慢咀嚼,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挺好吃的。”他说完,看向比比东,“有心了。”
比比东长长地松了口气,脸上绽开笑容。
吃了两口,他恋恋不舍的放下叉子,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千寻疾握住比比东的手,举起来,两枚戒指在闪闪发光。
“应该是在花灯节的时候。”
千道流看着那两枚戒指,目光停留了很久。
“戒指都戴上了。”
“是来找我商量,还是……通知我?”
比比东心里一紧,“大供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不不。”
千寻疾打断她,“我们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看向千道流,目光没有躲闪。
“总不可能爸你不愿意,我们就得分手吧?”
“东儿又不是跟你在一起。”
千道流:“……”
比比东:“……”
这话说得,也太直接了吧?
千道流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小子,是嫌我活得太长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有仙草。”
千道流:“……”
比比东差点笑出声,连忙捂住嘴。
千寻疾从天使之戒中取出一个玉盒,放在石桌上。
“给你的。”
千道流看了他一眼,伸手打开玉盒。
盒中静静躺着一株三寸高的仙草。
千道流怔住了,“这是……”
“玉髓青莲。”千寻疾介绍道,“冰火两仪眼孕育百年成形。”
“服用后可以祛除体内杂质、净化经脉,延年益寿,魂力根基会更稳固。”
千道流看着那株仙草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以为……他以为就只有他没有的。
这段时间,千寻疾得了仙草的事情,他是略有耳闻的。
送给长老们、送给供奉们,他也都听说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认识的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有了仙草,笑容满面,却一直没等到自己的那份。
他以为——
“我以为就我没有呢。”
千寻疾愣了一下,随即无奈地笑了。
“怎么可能,这几天太忙,还没来得及给你。”
千道流抬起头,看着儿子。
千道流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点小酸涩,好像也没那么酸了。
“算你有点孝心,至于你们俩的事情。”
“我不反对。”
闻言,比比东的心终于落回原处。
“你的天赋异禀,双生武魂,我都清楚。”
“希望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吧。”
说完,他从袖中取出两块玉佩。
那是一对鸳鸯佩,一块雕着鸳鸯,一块雕着莲花,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一看就是上好的古玉。
“给你们俩的小礼物。”他说,把两块玉佩放在桌上。
比比东求助似的看向千寻疾。
千寻疾笑了笑,伸手拿起那块雕着鸳鸯的玉佩,塞进自己怀里。
然后又拿起那块雕着莲花的,放在比比东手心。
她抬头看向千道流,“谢谢大供奉。”
千道流看着她,“叫我什么?”
比比东愣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那个字在舌尖滚了好几圈:“……爸?”
“嗯。”
比比东的脸上的无措消失了。
这时,千道流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你们何时成婚?”
千寻疾答道:“我打算在一个月后,过几天要先见一见东儿的父母。”
千道流一怔:“小东不是孤儿吗?”
他深处供奉殿多年,对教皇殿的事情了解不多。
圣女的来历,比比东的身世,他只知道个大概。
比比东轻声道:“找到了,他们都还活着。”
千道流看着她,“恭喜,这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“如果他们来了,提前跟我说。”
千寻疾点头:“好。”
得到千道流的同意与祝福后,两人牵着手走出供奉殿。
“没想到大供奉人挺好的。”
千寻疾脚步顿了顿,“以前可不太好。”
“嗯?是吗?”
“是啊。”
千寻疾望着前方的路,目光有些悠远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千道流一直是个很严厉的父亲,而且对外人,更是杀伐果断,狠辣果决。
不然也不可能把武魂殿做到今天这个规模。
比比东眨眨眼:“是我眼拙了吗?”
“没有,现在是挺好的。”
比比东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人总会变的,尤其是到了千道流那个年纪,争了一辈子,最后只想安静地种种花、喝喝茶。
她正想着,千寻疾忽然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东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妈不知道我的身份,会不会……出什么问题?”
比比东愣了一下,她还真没想过这个。
她爸妈是安平村的普通村民,见过最大的官怕就是村长了。
要是突然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武魂殿教皇、天下数一数二的强者……
“可能会被你吓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