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——”比比希凑近两步,笑嘻嘻地说,“那……牵个手总可以吧?就当庆祝任务顺利完成?”
“牵什么手?”灵鸢没好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,“赶紧把这尸体带回镇上去。”
比比希看了眼那具焦黑的尸体,一脸嫌弃:“怎么带?背回去?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你不是有蛛丝吗?捆起来吊着走啊。”
“对哦。”比比希恍然大悟,挠了挠头,“还是你聪明。”
他释放出蚀骨毒丝,将尸体捆成粽子状,然后用几根蛛丝缠成一股,做了个简易的吊索。
灵鸢伸手抓住吊索,另一只手揽住比比希的腰:“抓紧了。”
“诶?等等——”
比比希还没反应过来,灵鸢已经展开火焰羽翼,带着他和那具尸体冲天而起。
夜风在耳边呼啸,比比希下意识抱住灵鸢的腰,脸埋在她肩头,这个姿势无比的暧昧。
灵鸢身体略显僵硬,但没推开他。
“别乱动,别乱来,不然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好,保证不乱动。”
霜花镇入口,数十支火把将镇口照亮。
村民们聚集在这里,有的抱着被救出的亲人喜极而泣,有的跪在尸体旁嚎啕大哭,有的则茫然地望着山林方向。
武魂殿派来的魂师小队已经将幸存的邪魂师全部制服。
七八个被五花大绑的邪魂师跪在空地中央,周围是二十多具同伙的尸体,都是反抗时被击杀的。
当灵鸢提着比比希和那具焦尸从天而降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一名魂师小队的队员快步上前:“灵鸢姐,人质已经全部救出来了。”
“救了多少?”灵鸢放下尸体,沉声问。
“三十二个活着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一百一十六具尸体,大多是……被吸干魂力精血而死的。”
灵鸢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她心头沉重。
她转身面向村民们:“各位乡亲……回去吧,已经……没有幸存者了,请节哀。”
人群中,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老泪纵横,指着地上那些被绑的邪魂师,问道:“大人……这些畜牲……能杀了吗?”
“他们杀了我的儿子……我儿子才十六岁啊。”
他的话像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。
“杀了他们!”
“为我女儿报仇!”
“这些魔鬼不该活着!”
愤怒的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灵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按照武魂殿律法,这些邪魂师将接受审判。”
“罪孽深重者,处死。”
“罪不至死者,将关押在专门的地方,永世不得自由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村民们通红的眼睛:“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……请相信武魂殿,会给大家一个公道。”
经过长时间的安抚和劝说,村民们才渐渐散去。
比比希站在灵鸢身边,看着这一幕,眼里满是哀伤。
“我很能理解他们……如果是我家人遭遇这些,我也会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些邪魂师。”
“谁不是呢?”灵鸢低声回应。
她转头吩咐魂师小队:“把活着的邪魂师押上牢房,严加看管。”
“尸体……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“是!”
等一切安排妥当,灵鸢才松了口气。
她揉了揉眉心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这几天,她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,带着小队在山林中反复搜查,最终才在那处隐蔽的洞穴里找到邪魂师的据点。
“小希,回去休息吧,任务结束了。”
比比希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押送邪魂师回武魂城。”
两人并肩往镇里走。
霜花镇外三里,乱葬岗。
四名武魂殿的魂师正在月光下挖坑。
他们动作麻利,铁锹铲入泥土的“沙沙”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快点挖,埋完好回去睡觉。”
一个光头魂师啐了口唾沫,“这鬼地方阴气真重。”
他们身旁的地上,整齐排列着二十多具邪魂师的尸体。
这些尸体死状各异,有的被火焰烧得焦黑,有的被利刃贯穿胸膛,有的则七窍流血这都是武魂殿小队的战果。
月光惨白,照在那些扭曲的脸上,更添几分诡异。
就在坑挖到一半时,最边上那具焦黑的尸体,忽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动作虽然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还是被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魂师察觉了。
他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
“等等……”
“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?”
光头魂师直起身,皱眉:“什么动静?”
“就那边……”
“刚刚好像…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”
另外两人也停下动作。
四人屏息凝神,夜风穿过乱葬岗的枯树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除此之外,只有他们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你幻听了吧?”光头嗤笑,“都死透了,还能有什么动静?诈尸不成?”
年轻魂师咽了口唾沫,眼睛盯着那具焦尸。
月光下,尸体的轮廓模糊不清,但他总觉得……那东西的姿势,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?
“要不……”
“你过去看看?”
“看就看!”光头也是个胆大的,从同伴手里接过火把,大步朝尸体走去。
他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,火把凑近那些邪魂师的脸。
“看,都死得透透的——”
光头话音未落。
那双空洞的眼眶里,突然涌出浓稠的黑色雾气。
雾气喷涌得毫无征兆,速度快得惊人。
光头魂师根本来不及反应,黑雾就顺着他的口、鼻、耳,疯狂钻了进去。
“呃——!”
他身体剧烈颤抖,面露痛苦。
后面的年轻魂师见状,连忙问: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黑暗中,光头魂师抽动着身体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关节发出咔…咔…的轻响。
“……没,很正常。”
年轻魂师松了口气:“那就行,过来一起挖坑,早点干完早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
年轻魂师转头继续挖。
可那光头魂师走回来时,走路的姿势……很奇怪。
脚步拖沓,左腿似乎有些瘸,肩膀一高一低,像是身体里的骨架错位了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瞳孔扩散得极大,几乎看不到眼白。
光头魂师走到坑边,来到他们的身后。
那两个魂师还在埋头挖坑,其中一个背对着他,嘴里嘟囔着:“快点吧,这土真硬……”
下一秒。
“噗嗤!”
一只沾满泥土的手,从他后背刺入,从前胸穿出,手指间,还攥着一颗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