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这时,他的目光越过比比希,看到屋里的灵鸢。
“灵鸢也在?正好,教皇冕下刚才说让你去见他。”
“教皇冕下见我?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应该是新任务。”
“我知道了,月关长老。”灵鸢连忙起身。
月关又对比比希说:“走吧,测试很快,完了你还能回来继续……喝茶。”
“好。”比比希应下,转头对灵鸢说,“那你先去见教皇冕下,一会儿要是没事,再来找我喝茶?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。”
“行!”灵鸢爽快地答应。
月关带着比比希离开了。
灵鸢站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个比比希……还挺有意思的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也朝教皇殿的方向走去。
灵鸢站在教皇殿门前。
殿内,千寻疾正打开大陆地图,手指点在霜花镇的位置思索着。
“教皇冕下。”灵鸢单膝跪地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千寻疾转过身看向她,“霜花镇邪魂师的事,听说了?”
“听长老之前提过。”
“天斗帝国那支小队被团灭的事,确实丢人。”
“不止丢人,还打草惊蛇。”
“现在那群邪魂师肯定更警惕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,我需要一支精锐小队,悄悄潜入,摸清他们的巢穴和实力,再一网打尽。”
灵鸢眼睛一亮,这种潜伏侦察任务,她最擅长了!
“属下愿意带队!”
“很好,不过有个人,我要你带上。”
“谁?”
“比比希。”
灵鸢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我带他?他才刚入殿吧?而且这次任务挺有风险的。”
“正因为他刚入殿,需要实战历练。”
“而且你们不是挺熟的吗?交给你带,我放心。”
“哪有很熟!”
灵鸢反驳,“那小子……挺招人烦才是,自恋又贫嘴。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在教皇面前这么说话,是不是太没规矩了?
千寻疾却笑了。
“是吗?可我看你们聊得挺投缘。”
“就这样定了,他和你熟,交给你带我也放心。”
灵鸢张了张嘴,还想反驳,但看到教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“是。”
“对了。”千寻疾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玉盒,递给她,“这个给你。”
灵鸢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放着一株通体莹白如玉的植物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?”
“它叫水仙玉肌骨,仙草的一种。”
“功效是润筋补骨,能打通奇经八脉,大幅增强身体柔韧性和速度潜力。”
“你现在的武魂是灵鸢鸟,敏攻系,这株仙草对你再适合不过。”
灵鸢呆住了。
她捧着玉盒,手都有点抖,仙草?
这种天地灵物,教皇居然随手就给她了?
她猛地抬头,脑子里一片混乱,脱口而出:“完了,教皇冕下!您、您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话刚说完,她猛然惊醒。
完了完了完了!
她在说什么胡话?
“对、对不起!”
“属下失言,我、我就是太惊讶了。”
千寻疾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:“起来吧,别多想。”
“这株仙草适合你,你又是武魂殿年轻一代的天才,自然给你。”
“不单是你,其他长老、供奉,包括比比东姐弟,我都准备了合适的仙草。”
闻言,灵鸢这才松了口气,原来大家都有啊,虚惊一场。
但脸还是因为刚刚的尴尬而红得发烫。
她站起来,低着头,脚趾在靴子里尴尬地抠了抠。
“谢、谢谢教皇冕下……”
“嗯,下去准备吧。”
“明日出发,今日先把仙草服用了,好好吸收。”
“是!”灵鸢如蒙大赦,捧着玉盒快步离去。
直到跑出教皇殿老远,她才停下来,靠在廊柱上长长舒了口气。
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盒,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窘迫。
“现在的教皇冕下人真好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……
“比比希的检测做完了,天赋不错,十六岁四十级,武魂品质上等,根基扎实,未来封号可期。”
千寻疾正批阅卷宗,闻言头也不抬: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为冕下效力是老夫的荣幸。”
“嗯。”
千寻疾转而问道:“月关,你那儿……有没有花的种子?”
“花种?”
“有是有,冕下您想要什么花?”
“属下的菊月轩里,什么花种都有。”
“牡丹、芍药、月季、海棠、兰花……”
千寻疾及时打断:“郁金香,有吗,最好有红色、白色、黄色的。”
“郁金香啊。”
“有是有,但不多。”
“冕下要种花?种哪儿?教皇殿后面的花园吗?”
“不是花园。”
“我要种两三亩。”
“两三……亩?”
“您要种两三亩郁金香?那是多大一片啊,都能开花田了!”
“您该不会是想开花店卖花吧?”
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教皇冕下系着围裙、站在花摊前吆喝“新鲜郁金香,十银魂币一束”的画面……
“不卖,我自有用途。”
“那属下这儿没那么多种子,但可以采购。”
“武魂城最大的花商百花阁的老板娘我熟,她那儿什么花种都有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这事儿交给你了,种子买齐了直接交给我,不用声张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比比希抱着新领的制服和钱袋回到住处时,推开门就愣住了。
灵鸢居然坐在他屋里的椅子上,正捧着那个白玉盒发呆。
“灵鸢?”
灵鸢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地上。
她瞪了他一眼:“吓死人了,不会敲门啊!”
“这是我的房间哎……”
比比希把东西放到桌上,凑过去看,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这是教皇给你那株仙草吗?”
“嗯。”
灵鸢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太贵重了。”
“教皇冕下随手就给,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踏实的?”
比比希在她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我姐夫——啊,教皇冕下那人,对自己人向来大方。”
“你不知道,他也给了我姐和我仙草了。”
“哦对了,还给了我爸妈。”
灵鸢愣了愣:“你爸妈也有?”
“有啊,所以你就安心收着吧,这说明教皇把你当自己人了。”
灵鸢表情复杂地看着他:“你倒是对现在的教皇冕下挺了解的。”
“现在,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以前教皇冕下不是这样的,对我们很凶,很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