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的年纪,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啊!就是帝国当初的太祖皇帝,只怕都没有这样的手段吧。
孔德明闭上眼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徐家万年的统治,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死掉了。杀掉徐家的不是霍雨浩的兵器,而是霍雨浩给这芸芸众生带来的,名为“自主”的觉醒。
当然,也可能是这帝国精英魂导师、科技巨头,那已经不再愿意屈居于宗室、血缘统治之下的野心与贪婪!
“臣……不,老夫代表供奉堂。”
孔德明再次睁开眼时,神情变得无比肃穆。他看向眼前等待着他的决定的人民,仿佛还看到了电视机屏幕之后、紧张地期待着结果的全国亿万百姓,声音苍老却坚定:
“时代变了。帝制的枷锁已不再适应魂导科技的飞跃,也不再适应日月帝国子民的诉求......”
“老夫宣布,接受全国人民的共和诉求。即日起,日月帝国正式更名为‘日月联合共和国’。皇权终结,主权归于全帝国子民。”
当孔德明亲手将那面绣着九头巨龙的旗帜降下,并升起那一面绘着宇宙星空与科学齿轮的新国旗时,整个日月大陆陷入了疯狂的欢呼中。
天幕外,将霍雨浩护在身后、与越来越多赶来的势力对峙的毒不死,愣在了原地。
他看着屏幕中那个仅凭心机与手段,就颠覆了一个万年帝国的白衣少年,突然感到一阵由衷的寒意。
“这小子……他不仅是在变强,他是在重塑这个世界玩游戏的规则啊。”
而天幕之内,立国大典上,霍雨浩正和一众老牌九级魂导师一起、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,俯瞰着下方沸腾的红尘。
他的识海中,伊莱克斯的声音透着一丝欣慰:“雨浩,你做到了。但记住,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”
“老师,深渊并不可怕。”霍雨浩眼中银光一闪,语气平淡,“可怕的是,这深渊竟然还不够深。”
“日月帝国的改变,只是一个开始而已。就算是整个大陆的改革,也只是一个开始,远远、远远不够!”
“人类的智慧、人类的力量,不应该被任何存在束缚。直到有一天,我们能够真正的打穿天穹,摆脱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操控......”
霍雨浩仰望着苍穹。他的眼眸里,仿佛浮现出了天外的一个个悬臂,浮现出了浩瀚到极致、等待着人类去探索的宇宙星空!
天幕之内,新生的“日月联合共和国”国旗在明都的上空猎猎作响。而在天幕之外,整片斗罗大陆却陷入了一种甚至超越了恐惧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道路上,白虎公爵戴浩差点从战马上跌了下来。他看着屏幕中那个与他血脉相连、却亲手葬送了万年帝制的少年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这不是复仇……这根本不是复仇。”
戴浩呢喃着,眼中满是惊骇,“他不是要毁掉徐家,他是要毁掉‘皇帝’这个词。他把全天下最尊贵的血脉,踩在了泥潭里,还告诉那些泥腿子,他们才是主人……疯了,真的疯了。”
而在星罗皇宫,许家伟看着孔德明投诚、徐紫煌被当众处决的画面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清晰可闻。
“共和?主权归于全国公民?”
许家伟怒极反笑,眼中却流出了泪水,“他这是在刨我们所有皇室的根!如果日月帝国的百姓发现没有皇帝真的能活得更好,如果他们发现魂导科技能让普通人翻身……”
“那朕的星罗帝国,还能撑多久?”
而在天幕之内,史莱克学院的海神阁之中。
听闻到日月帝国那边,震天动地的消息,言少哲、钱多多等宿老面面相觑,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徐天然死了、日月帝国可以算是灭亡了,本来他们应该高兴才对。但是,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能高兴的起来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,我们要对抗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侵略者。”
穆恩的声音在轮椅上响起,透着彻骨的冰冷,“但现在看来,我们要对抗的是一种……我们从未见过的‘邪说’。”
“那个孩子,他利用了人性的贪婪与向往,将科技武装成了信仰,将篡位夺权包装成了主权在民。少哲,你发现了吗?这个少年人,他是要把一切都打碎,想要开启一个真正的,一切为金钱,还有魂导科技服务的新时代!”
“现在,只有我们史莱克学院,能够守护斗罗大陆真正的传承了。不然的话,整个世界,恐怕都要坠入真正的九幽炼狱之中....比邪魂师统治大陆,还要更加的可怕!”
在整个大陆,都为这个新生的国家而震撼的同时,日月联合共和国发布了成立后的第一道最高法令——《全面终止与圣灵教合作及清剿令》。
霍雨浩坐在由共和国临时核心议员组成的“最高统帅部”特殊席位之中,他的面前是一份圣灵教在帝国境内的据点分布图。
“帝国不再需要活尸和怨灵来维持统治。”
霍雨浩的声音平淡却充满杀机,“我的意思是,所有装备了新式‘光解魂导阵列’的军团即刻出动。三日之内,我要让明都周围再无一丝邪气。至于那些‘老朋友’,让他们滚。”
霍雨浩的这个提案,很快就在最高议会之中,全票通过。事实上,明都大部分的魂导师,对于圣灵教的人也没什么好感,甚至可以说是厌烦透顶。
失去徐天然这棵大树的圣灵教,再加上骤然不知为何、失去了邪眼暴君主宰的庇护。在装备了霍雨浩集团优化过的的魂导武装的新时代正规军面前,这群邪魂师,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钟离乌带着残部,狼狈地撤出了日月帝国的边境。
“教主,我们现在去哪?日月帝国那些魂导师疯了,他们竟然把我们当成‘实验废料’在清理!”一名长老愤恨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