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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斩击不断穿体,贞嗣不断让被斩断的部分维持再生,保持身体的完整性。
再生速度之快,以至于在旁观者眼中,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假象。
此刻,贞嗣将大部分意识集中在两个核心器官上——大脑,与心脏。
因为他确定两个器官还在的话,自己就能继续再生。但是,这两处也有数次被同时切断,之后再生依然能够维持。
对于这种现象,贞嗣自己也不理解。
而同时,贞嗣也不自知的是。在他脑后,开始有极其微小的银色粒子渗透出来。
它们如同夜空中的极光,在月面真空的黑暗背景下,拖曳出细微的光痕。
“有什么东西...要醒过来了...”
寂空之律者注视着贞嗣,注意到他脑后的逸散现象。刚才就是因为那个,让自己周围的空间被锁定了吗?
而就在这时,贞嗣抬起刚刚被斩断又重接的脚,开始踏步向前进。
空间斩击依旧在持续,但贞嗣没有停下。而就在前进之时,他开始重复着之前利用能量屏障的操作。
在此刻,虚数屏障出现。
于是,在寂空之律者惊讶的注视下,那些原本应该切开贞嗣身体的空间裂隙,在触及他体表时开始出现迟缓。
这是...虚数屏障!?他已经开始像律者一样理解和运用虚数内能了吗?
不...厮杀的双方从战斗中获取经验,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。况且对手是他的话,这不足为奇。
贞嗣体表那层虚数屏障,已经初步具备了在短时间内完全隔绝空间斩击的能力。
最后,贞嗣也来到了寂空之律者的面前,两人之间仅隔数米。
在荒凉的月面上,银与暗的身影对峙。
“撑过来了?”
“嗯,因为我还不能结束。”
瞬间,以两人为中心,斩魔大剑与业空界定对撞!月面轰然炸开,范围直达数百米!
僵持只持续了不到半秒。
下一瞬,更为狂暴的能量从寂空之律者的剑上爆发,贞嗣整个人向后激射而出,在月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但他几乎在被击飞的瞬间就调整了姿态,双脚在环形山壁上一蹬,随后再次冲出!
在持续承受空间斩击、尝试构筑虚数屏障的过程中,贞嗣对周遭空间的质感有了前所未有的敏锐感知。
当律者再次袭来时,贞嗣终于捕捉到了她的轨迹。于是,斩魔大剑精准地斩向律者袭来的方向!
然而,剑锋及体的刹那,寂空之律者的躯体再次如同幻影般虚化。紧接着,在贞嗣身侧不远处,寂空之律者的身影浮现。
她没有给贞嗣任何反应时间,右手五指张开,前方瞬间凝聚出五颗崩坏能球体。
她五指一握,五颗能量球呈包围之势射向贞嗣!其内部的能量密度,足以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塌缩。
但贞嗣的反应更快,瞬间就将它们斩破,于原地引发巨大的连环爆破。
“他已经开始跟上来了。不仅仅是防御,连我的攻击和移动,也开始被预测...”
但没有给律者更多思考的时间,贞嗣已经再次发动攻击!
寂空之律者面无表情,只是抬起了左手,对着贞嗣冲来的方向轻轻一握。
然后,贞嗣眼前的一切瞬间变了。
他高速冲刺的身体骤然一轻一重,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空间。
可贞嗣的冲锋没有停止,即便环境骤变,斩魔大剑依然带着前冲的惯性。他狠狠斩向前方,随后一声闷响传来。
这里...已经不是真空环境了吗?
贞嗣借力翻身,落地后又立刻摆出警戒姿态。环顾四周,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无法用常理描述的地方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无边无际的室内空间。脚下是某种非金非石的暗色材质,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视野中无处不在的楼梯。
无数道楼梯,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延伸着。它们相互交错缠绕,构成了视觉上完全矛盾、违背欧几里得几何的结构。
有些楼梯,你明明看到它向上延伸,但当你目光追随时,却发现它的尽头连接着下方另一个平台的底部。
就在贞嗣试图理解这个空间时,一阵灼痛从他大脑处炸开,伴随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。
同时,他的七窍渗出血液,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拌的刺痛一阵阵袭来。
“糟了,大脑...到极限了...”
从在地球到虚数空间,再到月球表面。不断进行肢体再生,再到理解构筑虚数屏障,最后是捕捉空间...
这些都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神集中、计算推演、以及微观操控。他的大脑虽然经过强化,但本质上仍属于人类的器官。
持续的精密到原子级别的操作,以及对空间感知的拓展和维持,终于超出了其承载的极限。
痛苦是如此强烈,但贞嗣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。他紧咬着牙关,任由鲜血从七窍流淌,拄着剑重新站稳。
然后,他朝着最近的一面墙壁狠狠斩下!
“锵——!”
剑刃像是斩中了某种极度坚硬又充满弹性的物质,力量被均匀分散到整个接触面。
墙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复原。
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坚硬,这个空间的结构本身就很奇怪...
贞嗣忍着头痛,试图分析刚才那一击的感受。这个空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性,可以实现自我修复和能量分散。
“这里是无限回廊。”就在这时,寂空之律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这里是由我的力量构筑的、基于茵莱特瓶结构形成的封闭空间。从这里出去,可是很难的哦。”
而在无限回廊之外,月球表面。
在律者面前,漂浮着一个体积大约一立方米的暗色立方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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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真是拼啊。坚持拯救众生,让你自以为是的使命感和超脱感,得到满足了吗?”
无限回廊内部,贞嗣停止了无谓的劈砍,而是抚摸着内部空间的墙壁。
“抱歉,让你失望了。”贞嗣回答道。
“我既不纯粹,也不崇高。驱动我站在这里的,只是我自己的欲望而已。”
“我和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。甚至在很多方面,大众之中一定有远比我更优秀的人存在。”
“所以,我只是在好好履行我的职责,做我能做到的事。”
听闻此言,寂空之律者沉默了片刻。
“呵,”她轻笑一声,“你还真敢说啊。现在的你,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自己是普通人吗?”
“普通人可以在月球表面战斗吗?普通人可以在承受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后再生吗?凡人可以拥有这种强大的意志力吗?”
“能轻易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,你与常人的差异已经十分巨大了。”
“你是想说我不是人类,来让我放弃吗?”贞嗣反问道。
律者没有理会,只是继续说道:“对于这个宇宙而言,所谓的命运,不过是事物发展轨迹形成的假象。”
“弱者无法理解、无法改变世界运行规律时,就会用所谓的命运来欺骗自己、寻求慰藉。”
贞嗣听出了律者的意思:“所以...你想毁灭人类不仅是因为你‘想这样做’,还因为你‘有能力这样做’吗?”
“没错。”律者回答道,“强者本身的位格就是原点,就类似宇宙中的具有巨大牵引力的天体,自然可以牵引着周围的一切。”
“那些拥有力量,却妄想着‘归隐’、‘过平静生活’的慵懒之人,不过是看见现实之重后,选择逃避的怯懦者罢了。”
“你,还有那些女武神,口口声声说着对抗崩坏,守护人类。但比起那些在崩坏面前瞬间化为飞灰的普通人,你们有着力量所带来的安全感。”
“难道你们不觉得过于安逸了吗?你们真的能共情那种危机感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尤其是你,东方贞嗣。就算这颗星球上七十亿人类全都觉醒圣痕,他们所能达到的力量,也远不及现在的你。”
“而就算拥有力量,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只会祈祷,希望有像你这样的强者来替他们解决一切。”
“这就是客观存在的差异。你口中‘凡人的价值’,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。”
“他们沉溺于短视的感官刺激、内部的无谓争斗...这值得你赌上一切去守护吗?”
无限回廊内,一片寂静。
过了许久,寂空之律者以为他无言以对。
然后,贞嗣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激昂的辩护,只有依旧的平静。
“我不知道如何改变这个世界,但就算这个世界再多么疯狂,仍然有着数十亿的人类生活着。”
“无论我们有着何种际遇,怀揣着无论是激进还是保守的理念,仍然有大部分人,对于许多事情一无所知地活着。”
“我希望尽可能地去理解他们,至于你口中所谓的差距...难道说这世上的一切,必须要证明本身的意义才能存在吗?”
“理解?”律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,“就算这些乌合之众能够相互理解又能怎样?他们又能改变什么?!”
“总有人天真地相信‘理解’和‘群体’的力量。虚构的幻想作品里,众生的意志可以凝聚成神,团体的情感能够连接人心。”
“呵...”她嘲讽地冷笑一声,“很可惜,这是个有崩坏存在的宇宙,是力量决定话语权。”
“你口中那些美好的‘可能性’,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文不值。凡人所珍视的一切价值,会在顷刻之间被我粉碎。”
“因此,当西琳的意志以我的形式延续下去时。所谓人类的存在,只取决于我内心的爱憎。”
“我恨他们,而毁灭他们能让我感到快意,这就足够了。哪怕是之后我被更强的存在杀死,我也只会接受自己的失败。”
“理解的最低限度是平等,此刻,唯有你我二人而已。而地球上的其余人...全都无所谓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是吗,这是你的理念...”贞嗣开口道,“大概就是因为这样,像我这样的人才会拥有力量吧。”
“所谓的‘异常’,就让我这样的人来对抗。而关于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...这种需要人类的智慧的事情,就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吧。”
“我能做的,就是自己能做的事。”
说完这些,贞嗣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斩魔大剑的剑柄,将大剑高高举起。
茵莱特瓶结构,没有内外之分...
常规的攻击,力量会被分散到整个结构,难以破坏...
但是,只要是“结构”,只要存在于“空间”之中,就必然有其“基底”...
“那么,只要我的攻击在一点上瞬间爆发,超出其局部承受和分散的极限…就可能引发整个结构的崩溃!”
所以该用质能变换,将物质本身蕴含的终极能量,在一瞬间释放。
“东方——爆破斩!!!!”
......
......
外界。
寂空之律者一直凝视着那个悬浮的立方体。
忽然,她眼眸中出现凝重的神色。她看到那个立方体的表面,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紧接着,立方体上的裂痕瞬间蔓延!立方体内部,那幽暗混沌的景象开始剧烈!
寂空之律者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那个基于茵莱特瓶原理的、理论上近乎无解的无限回廊,从内部被贞嗣强行破坏!
空间的碎片如同崩碎的镜面飞溅,又迅速消散在真空中。银白色的光芒宣泄而出,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景象。
光芒散去,贞嗣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月球表面。他用斩魔大剑支撑着身体,七窍的血迹已经干涸。
而律者看着贞嗣,眼眸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。在她的注视下,贞嗣站直了身体。
“呵,干得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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