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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79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7
    “七弟,听说你没怎么骑过马,那正好三哥来教教你好了。”三皇子笑道,手里拎著一把重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的皇子跟在三皇子身后,眼里满是恶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皇子微微皱了皱眉,淑妃说老三欺负萧砚尘是小顺子怂恿的,这小顺子不在,他不是也欺负得挺欢的吗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实话,他確实是挺远萧砚尘,可是一天到晚就守著萧砚尘,不腻吗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三皇子看著骑马离开的二皇子,喊道:“二哥,你不跟我们一起玩吗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皇子骑著马,不耐烦道:“我要去跟教头练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几个皇子对视一眼,有几个跟著二皇子一起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普通的对话,还是贵妃与淑妃之间的战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皇子的脸色难看得不行,暗骂:“假正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今天父皇夸他把他高兴坏了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想到在尚书房的事情,三皇子心里就一股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骑著马,在萧砚尘转了一圈,笑道:“七弟有玩过猫抓老鼠吗,今天你就是那只鼠,只要你能跑过这道围栏,那你就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三皇子就跟著旁边的皇子瞬间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游戏开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射箭,而是围猎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笨拙地夹紧马背,学著他之前看別人骑马的样子,死死地抓住韁绳,想要衝出重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其他皇子骑的全是进贡的汗血宝马,他们故意骑著马靠近萧砚尘,然后用鞭子狠狠抽著萧砚尘身下的那匹老马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疼得不停嘶吼,疯狂乱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紧紧抓著韁绳,眼眶的泪水不停打著转,如果他不选这匹马的话,那这匹马就不会被这样欺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,他紧紧地伏在马背上,抓著韁绳的手已经烂了,鲜血直接把韁绳染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跑啊!跑快点!跑起来啊七弟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皇子尖叫声,脸上满是兴奋,看著前面一瘸一拐的马,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是就会骑马了吗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边尖叫,一边弹著手里的弓弦,不停恐嚇萧砚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远处的二皇子往马场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继续完成自己的骑射功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皇子的伴读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,就在萧砚尘即將突围的时候,他直接撞向了萧砚尘的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的眼睛红得嚇人,他抽出身后的弓箭想反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下一秒,三皇子手中的马鞭一挥,萧砚尘手上的箭直接被抽飞了,连带著在他眉骨的地方抽出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瘦马终於撑不住了,它被其他的马一撞,重重地摔在了冻土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直接被甩了出去,他的身体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,他的身体不停抽搐著,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几匹马跑到他身边,扬起的尘土直接溅到了他的身上,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嗤笑一声,又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寒风不停吹著,单薄的身子上逐渐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蹄声已经远去了,萧砚尘的脸贴在冻土上,他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艰难的喘息声,他此时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著空中飘下来的雪,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,只要他不惹事,在尚书房的角落里自己看书,他甚至可以不去问夫子,他以为这样就会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现在才知道,那些全是他的自欺欺人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就算他躲在最角落里,尽力不让其他人生气,他们还是会来欺负他的,而且是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努力地回想著母后的脸,可是她的脸和这些雪一样,全部融在了地里,他根本看不清。在如晦宫的这些年里,在无数个黑夜,所有人都可以非打即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吃力地扭过头,看著旁边奄奄一息的老马,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他,这匹马根本就不会遭殃,都是他的错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困,就在他蜷缩身子的时候,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手腕上的那根红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想到了季朝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她在昏暗的烛光下,低著头给他擦药;想著她给他送饭吃;想著她牵著他的手,一起去箭楼看烟花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他死了,他就再也见不到小西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西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萧砚尘终於哭了出来,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雪地里,所有的绝望终於找到了出口,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哭得全身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总有一天,他总有一天要把他受到的这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今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,外面很安静,但院子里却热闹至极,一只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,从窗外跳出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呼——呼——嚕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公公的打鼾声震耳欲聋,最后的尾音还要带著一个小颤音,窗纸都跟著震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平躺在床上,张大著嘴,不住地打著鼾,偶尔还会被自己呛到,嘴里嘟噥些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朝汐站在刘公公身边等了好一会儿,见他確实没反应,她才屏著呼吸,猫著身子,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一下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,季朝汐停住了,认真地听著房內的声音,见打鼾声又提了一个调,她才放心地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就说是刘公公打的鼾吧,她之前控诉刘公公打鼾声太大,让她睡不著觉,刘公公偏说是她自己打的,然后她把自己吵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该让另外一个人听听,给她作证!

    

    季朝汐带了一瓶药膏,和一个狐狸毛领,狐狸毛领是她从內务府的残次品里一点点拼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虽然是拼接得丑了些,可这好歹也是狐狸毛领啊,她的小弟连个领子都没有,脖子光禿禿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朝汐跑到如晦宫的时候,並没有见到萧砚尘,她有些奇怪,难道是萧砚尘又被夫子留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想出去找找,可是刚好遇到提著灯笼巡逻的侍卫,她只好躲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侍卫走了,她偷偷地走出来,就在这时,她突然在假山那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禾躲在假山那儿,捂著嘴,肩膀一直颤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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