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老师道”猪八戒的作用是催化剂和引爆器,他本身贪色、懒惰、对孙悟空有嫉妒。
看到女子妖怪变的漂亮,他先动了凡心,孙悟空打死“美女”,打破了他的幻想,他自然不满。
更重要的是,他敏锐地或许是无意地捕捉到了唐僧对那女子的“异常态度”——师父好像特别维护这女子?这里头有戏啊!
于是,他顺着唐僧那点不理智的倾向,用“猴哥滥杀无辜”、“贪图行李”、“念紧箍咒”这种戳唐僧肺管子和挑动师徒矛盾的话,火上浇油。
他不是制造了矛盾,他是把唐僧心底那点自己都说不清的“私心”或“软弱”,给“合理化了”、“公开化、激烈化了”。
“于老师道”所以,“三打”的本质,不是孙悟空三次打妖,而是唐僧三次在“内心隐秘情感/记忆”与“徒弟理性判断”之间,选择了相信前者,
并因猪八戒的怂恿而将这种选择升级为对孙悟空的驱逐。
这不仅仅是“误会”,这是一场由妖怪引发的、基于唐僧个人前世今生因果的、被猪八戒利用了的内部信任崩塌。
“郭老师道”而且,您注意次数——三次,这很关键。
如果只是一次,可能是误会,两次,是固执,三次……那就有点“哪怕她是妖,我也认了”的偏执味道了。
这更印证了,唐僧对白骨精的“执着”,非同一般。
直到最后,孙悟空打死白骨精现出原形,骷髅脊梁上写着“白骨夫人”,证据确凿。
唐僧此刻的恐惧,恐怕不仅仅是后怕,更是一种“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被残酷揭开”的幻灭与自我怀疑——原来,我心中那点“特殊感觉”,守护的、怜悯的,真的是个吃人的妖魔;原来,我竟然为了这点“感觉”,逼走了我最得力的徒弟。
这打击,是双重的!
“于老师道”听您这么一剖析,这“三打白骨精”的确与众不同,但是总有种隔靴搔痒之感。
“郭老师道”那咱就把《三打白骨精》这出戏,掰开了,揉碎了,用前世“一碗米粥”的温情,演一出“棒打善妖”的悲剧给您看。
“于老师道”前世送了一碗粥,今世再续前缘?
“郭老师道”话说这一日,唐僧师徒走到这白虎岭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
“于老师道”又累又饿。
“郭老师道”唐僧坐在那石头上,饿得是眼冒金星,肚子咕咕直叫。
正恍惚间,忽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又莫名熟悉的米粥清香,顺着山风,飘飘悠悠,钻进了他的鼻子。
唐僧下意识翕动鼻子,眼神迷茫:“这荒山野岭,何来粥米香气?这味道……好生熟悉,恍如隔世……”
他当然想不起具体是哪一世,但这味道,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似乎打开了他灵魂深处某个尘封的、温暖的角落。
“于老师道”“闻”出味来了!
“郭老师道”只见山道转弯处,袅袅婷婷,走出一个荆钗布裙、手提竹篮、面容清秀却带着些山野憔悴的年轻村姑。
这村姑白骨精所化看见唐僧,眼睛一亮,那不是妖怪看见猎物的光,而是一种混合着激动、欣慰、和浓浓关怀的、近乎“人”的神情。
她怯生生上前,声音细细的:“这位长老,看是有饥色,我这里有些粗糙的斋饭,是刚在山那边采的野菜,混了点米粒煮的粥,还有两块菜饼子,若不嫌弃,就请用些吧。”
说着,揭开竹篮上的蓝布,里面果然是一瓦罐热气腾腾、米香混合着野菜清香的粥,和两个黄澄澄的菜饼。
那粥香,和刚才唐僧闻到的,一模一样。
“于老师道”送吃食的来了!动机纯粹得让人心疼——“看你饿了,给你点吃的。”
“郭老师道”唐僧看着那粥,再看看村姑清澈虽然是妖法维持中带着殷切的眼神,心里那点熟悉感和好感更浓了。
他合十道:“多谢女菩萨,贫僧确是饥渴,只是……”
他有点不好意思,也觉得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送饭村姑有点怪,但那粥香和眼神,大大削弱了他的疑心。
猪八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口水流了三千尺,一看有吃的,还是热乎的,哪管那么多,嚷嚷道:“师父!这是好心的女菩萨啊!您不吃,俺老猪可不客气了!”说着就要伸手。
“于老师道”猪八戒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。
“郭老师道”就在这温情或者说馋虫涌动的时刻!只听半空中一声暴喝:“妖怪!休要害我师父!吃俺老孙一棒!”
金光一闪,孙悟空如雷霆般从天而降,二话不说,抡起金箍棒,照着那送粥的村姑搂头就打!
“于老师道”孙悟空来了!还是那么“果断”!
“郭老师道”说时迟,那时快。那村姑白骨精根本来不及反应,或许她压根没想过要躲,她只是依着前世朦胧记忆来送个饭的啊!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不是打在血肉上的声音,更像是打碎了什么精致的、空洞的东西。
那村姑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,整个“人”如同被打碎的瓷娃娃,瞬间瘫软、变形,竹篮打翻,热粥泼了一地,菜饼滚落尘埃。
而原地,只留下一具套着村姑衣服的、惨白嶙峋的人形白骨,摆着刚才递出竹篮的姿势,空洞的眼窝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愕与……茫然。
白骨,真正的白骨,在荒山野岭的阳光下,泛着冰冷、死寂的光。
一阵山风吹过,白骨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然后“哗啦”一声,彻底散架,成了一堆再也拼凑不起的枯骨。
只有那瓦罐的碎片和泼洒的粥,还带着一点点虚假的温度。
“于老师道”这就……打死了?一个来送饭的“人”尽管是妖变的,一句话没辩解,一棒子就打得现原形、魂飞魄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