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老师道”：他走到唐僧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师父，路还长着呢，慢慢学吧，走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徒弟把师父教育了一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教育完唐僧，孙行者心念一动，沟通系统：“把这和尚，原模原样，送回到他被‘抓’之前的地方附近，别吓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顺便……把他这段在系统空间的记忆，处理得模糊点，别太清楚，

    

    但让他记住‘要真诚、要爱人、要做自己’这个核心感觉，还有……给我道过歉这事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指令确认。开始逆向传送目标人物，记忆模糊化处理中……核心情感印记保留……传送完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光一闪，唐僧的身影从系统空间消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回来后的唐僧会怎么做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咱倒回来看沙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沙僧？他怎么了？不是去了流沙河么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这沙僧正失魂落魄地朝着流沙河方向走，忽然，他看见前方路上，师父唐僧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，背影有些萧索，却又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无巧不成书，这就遇上了？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沙僧一愣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僧似乎感应到，缓缓转过身，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，但眼神却不再是往日那种纯粹的悲悯或威严，

    

    而是多了些复杂的、沙僧看不懂的情绪，有羞愧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下定决心的光芒？

    

    唐僧看着沙僧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沙僧，努力挤出一个算不上好看、却异常真诚的、带着歉意的笑容，轻声唤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悟净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沙僧愣住了，师父……这是怎么了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好家伙，对着沙僧露出“真诚的、带歉意的笑容”？

    

    这画面，想想就觉得……诡异又带感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沙僧看着师父那与平日迥异的神情和笑容，心里更加茫然，甚至有点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讷讷地叫了声：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，难道师父没被妖怪抓走？还是……眼前这个是妖怪变的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别被沙僧一杖给打死喽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唐僧看着沙僧那木讷的脸上写满的困惑、不安，还有那深深的自责和颓丧，

    

    心中那点刚刚被孙行者“凿”开的缝隙里，涌出一股酸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孙行者的话——“您连自己身边的人，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懂得怎么去真心对待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沙僧面前，距离很近，不再是往日那种隔着“师长”距离的感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仔细看着沙僧的脸，那张总是沉默、承担、逆来顺受的脸，此刻灰败无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悟净，”唐僧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平和却疏离的语调，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和艰涩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师……让你受累了，也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别吓着沙僧这“孩子”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沙僧一愣，连忙低头：“弟子不敢，是弟子无能，没能护住师父，让师父受惊了，弟子……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着就要跪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！”唐僧一把扶住他，他的手很凉，却抓得很紧：“不是你的错！是为师的错！是……是为师一直糊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、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都倒出来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悟净，你跟着为师这一路，挑最重的担子，干最累的活，话最少，怨言也最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为师……为师何曾问过你一句，累不累？苦不苦？

    

    可曾真心对你道过一声谢？为师只当你……当你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沙僧彻底亚麻呆住了，师父……还是那个师父么？怎么有点歪？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“还有八戒，他贪嘴，他懒惰，他搬弄是非，是为师没教好，也是为师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未曾真正试着去懂他，只知道用戒律去压他，用师父的身份去训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犯错，为师想的是佛门规矩，是取经体面，何曾想过……他也是个有血有肉、会馋会懒、也会害怕被抛弃的……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僧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他胡乱抹了一把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悟空，他性子急，手段狠，可他一心护着为师，降妖除魔，多少次救为师于危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为师……为师只记得他杀生，只记得他不听话，动不动就念那紧箍咒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何曾想过，那金箍勒在他头上，疼在他心里，也寒了他的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这是动了真感情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他越说越激动，也越说越“不像”那个温吞平和的圣僧，倒像个幡然醒悟、痛心疾首的普通人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师错了！大错特错！我把取经当成了任务，把你们……当成了完成任务需要的……物件！

    

    我满口慈悲，可对身边最亲近的徒弟，何曾有过半分真心实意的慈悲？

    

    我念了无数遍经，可连最简单的‘将心比心’都没做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悟净，”他紧紧抓着沙僧的胳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毫无形象可言：“为师对不起你们！真的……对不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沙僧怎么说？有没有举起降妖宝杖？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沙僧何曾见过这样的师父？

    

    听着这些闻所未闻、直击心扉的话语，感受着师父手上传来的、从未有过的、带着温度的力度，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沉默寡言、心如坚冰的汉子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和热流猛地冲上眼眶，喉头哽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是拼命摇头，又用力点头，反手也紧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师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真汉子，被感动到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于老师道”：就在这时，天空传来一声呼哨，孙悟空一个筋斗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老师道”：好家伙，好戏要连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