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课是武魂理论,讲的是不同属性武魂之间的克制关系。
林夜听得还算认真。史莱克的老师讲课确实有一套,能把那些枯燥的理论拆解得明明白白,再配上各种案例,让人一听就懂。
江楠楠坐在他旁边,低头记笔记,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,然后又低头继续写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金色的长发上,泛起一层柔光。
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,老师正好讲完最后一个点,合上课本,说了句“今天就到这里”,然后夹着书走了。
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伸懒腰,有人凑在一起聊天。
林夜合上书,正准备站起来,忽然发现门口多了个人。
一个红衣女子。
她就那么站在教室门口,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。身材修长匀称。腰很细,再往上……咳,总之就是很显眼。
脸上蒙着一袭红色的面纱,看不清五官,但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露在外面,正往教室里扫。
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原本正在聊天的几个人声音戛然而止,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动作慢下来,就连正在伸懒腰的人都僵在半空中。
林夜认出那双眼睛。
马小桃。
那天晚上在海神湖边失控的那个内院学员。
江楠楠也认出来了,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下意识往林夜这边靠了靠。
教室里的目光全都落在马小桃身上,然后又悄悄移开,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徐三石。
他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,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那种想装没看见又装不下去,想躲又没地方躲的纠结,全写在脸上。
马小桃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徐三石身上。
“小徐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徐三石的脸更苦了。他站起身,硬着头皮往外走,走到门口,却不敢看马小桃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小声叫了句:“小桃姐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江楠楠凑到林夜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在咱们史莱克,穿红衣的都是内院的学长。内院有多少人我不知道,但内院学长很少出来。听说内院也有排名,争夺得很激烈。这位小桃学姐能在内院排进前十。”
林夜点点头,没说话。
马小桃看了徐三石一眼,淡粉色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:“走吧,有事找你。”
徐三石苦着脸应了一声,正准备跟着走,马小桃的目光却忽然转了方向。
她看见了林夜。
那双淡粉色的眼眸在林夜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她开口,还是那个不高不低的声音。
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转向林夜。
林夜坐在原位没动,只是看着她。
马小桃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的武魂是什么?”
林夜:“白眼。”
马小桃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然后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可惜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看向徐三石:“小徐,我们走吧。”
徐三石如蒙大赦,连忙跟在她后面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马小桃忽然又回头看了林夜一眼,但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红色的裙摆在门口一闪,消失在走廊里。
教室里沉默了几秒,然后像炸了锅一样议论起来。
“那是内院的吧?穿红衣的肯定是内院的!”
“小桃姐……我想起来了,内院那个邪火凤凰!”
“听说她快六环了?不对,好像已经是魂帝了!”
“她找徐三石干嘛?”
“徐三石的玄冥龟是水属性的吧,内院学姐找他还能干嘛……”
马小桃来找徐三石,应该是为了压制邪火。徐三石的玄冥龟是水属性,据说在外院学员里算是水属性最好的。马小桃需要借助水属性魂师的力量来稳定体内的邪火。
林夜听着周围的议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江楠楠小声问:“你认识她?”
林夜摇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江楠楠哦了一声,没再问,但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。
林夜没理他,继续往外走。
出了教学楼,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朝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*
*
霍雨浩最近过得很糟糕。
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炼。
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冥想,上午上课,下午去魂导系雕刻核心,晚上回宿舍继续冥想,冥想累了就起来练唐门绝学。
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,整个人瘦了一圈,
周漪的课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压。提问答不上来就骂,实战输了就罚,修炼进度慢了就训。班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实在受不了,自己申请退学了。
霍雨浩扛住了。
或者说,他咬着牙扛住了。
周漪骂他的时候,他低着头听,不回嘴,也不哭。骂完了,该干嘛干嘛。
问题是实战。
霍雨浩的武魂是灵眸,精神属性。他的魂技只有混乱波,从那个十年魂环里得来的。
十年魂环的技能能有多强?
简单说,就是对同级对手有那么一点点干扰作用,对稍微强一点的对手基本没用。
所以每次实战课,霍雨浩都是挨打的那个。
他的对手随便放个魂技过来,他就得拼命躲。
躲不过去就挨一下,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想用混乱波反击,结果人家根本不受影响,该打还是打。
一个月下来,他的实战成绩全班倒数几个。
唯一的亮点是唐门功夫。
控鹤擒龙他练得不错,能把对手的魂技稍微带偏一点,虽然带偏的程度有限,但至少能让他多躲几下。玄玉手练得也还行,雕刻魂导核心的时候帮了大忙。
但这些在实战里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那天实战课结束,霍雨浩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宿舍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王冬还没回来,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盯着天花板发呆,
今天的对手下手挺狠,虽然最后勉强撑下来了,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不少。他动了动手指,连抬胳膊的力气都快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