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一路闯塔，势如破竹。
第十一层，秒杀。
第十二层，秒杀。
第十三层，依然秒杀。
直到第十五层，他才稍稍停顿了一瞬。
到了这里，基本上是大部分域主级的极限了。
从十六层开始，就是域主级和界主级的分水岭，不突破界主级，对法则相当精通，根本无法闯过去。
按照秦川对外的表现来看，应该见好就收，但秦川却没有停下，而是开始暴露自己已经突破界主级的实力。
但此一时，彼一时。
就乾巫国主“求才若渴”的态度，表现得越天才，才能获得越多的培养和资源。
至于是否被夺舍的问题，秦川倒是不担心。
谁敢挡着乾巫国主“还债”，乾巫国主就敢跟谁拼命。
进入了乾巫秘境，在乾巫帝国这一亩三分地里，秦川只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，不暴露聊天群的秘密，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关键是秦川拥有了两枚复活币，即便真遇到最坏的情况，他也能全身而退。
既然作不死，那就往死里作。
于是秦川毅然决然向更高层次发起冲刺。
十六层的守关者，修为已经达到界主级一阶，对于金之本源法则领悟已经有了几分火候。
放在外界，这样的实力足以碾压大部分低等界主。
但在秦川面前，依然没能撑过一招。
【第十六层，通过。】
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。
外界已经炸开了锅。
……
乾巫塔外，巨大的光幕上实时显示着每一位闯塔者的进度。
原本，大多数人关注的焦点都在不朽级那边。
几位不朽级正在冲击第二十二层。
域主级这边，通常只有零星几声惊叹，然后便归于平静。
但此刻，域主级的光幕前已经围满了人。
“十六层了，而且还是秒杀，这个新生居然这么猛！他真的只是域主级吗？”
“我看八成是扮猪吃老虎，他要不是界主，我倒立吃翔。”
“一边去，你少在这里骗吃骗喝。”
“不过有一说一，他的通关速度确实快得离谱了些，而且看样子，明显还有余力……”
“你们看，他进了第十七层，又是一招秒杀，这家伙到底什么境界？难道是不朽神灵？！”
……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那些原本对新生不屑一顾的老学员们，此刻纷纷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第十八层，依旧是秒杀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一个界主级的老学员失声道，“第十八层对应的法则感悟已经达到界主级七阶，他一个域主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光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。
第十九层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“好厉害！”
“他难道真是不朽神灵？”
……
乾元天，神将府。
十三神将正在静室中闭关修炼，忽然收到紧急传讯。
他皱了皱眉，打开通讯，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：
“大人！乾巫塔那边出大事了！一个新学员秦川，已经闯到第十九层！”
十三神将一怔，随即猛地站起身。
他记得秦川只是域主级而已，是怎么闯到第十九层的？
要知道，十九层的守关者，对应着界主级巅峰的法则感悟，距离不朽的门槛，只差一步之遥。
整个乾巫秘境自建立以来，能在域主级闯到第十九层的一个没有。
十三神将意识进入虚拟宇宙，传送到乾巫塔前。
等他到达时，闯关的数字已经变成了“20”。
第二十层。
十三神将瞳孔骤缩。
第二十层，对应的对手是不朽军主。
哪怕只是初等不朽，那也是质变。
界主级想要战胜不朽，难如登天。
域主级想要战胜不朽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十三神将喃喃自语，目光死死盯着光幕。
画面中，秦川和不朽级守关者激战。
因为缺少将甲，加上一些明显不是吞噬世界的手段不便使用，秦川打起来不再是秒杀，倒是有了几分棋逢对手的感觉。
最终使出衍神兵第九重，不朽亦可敌，才将守关者击败。
【第二十层，通过。】
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十三神将却陷入了沉默。
他不是那些普通学员，他能看出更多东西。
秦川所展现出的实力，远不止域主级。
“居然是高等界主，这小子藏得很深呀，居然把我都骗过去了！”
十三神将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随即将事情上报给乾巫国主。
……
此刻，乾巫秘境最高层的宫殿中。
乾巫国主坐在王座上，面前悬浮着一道光幕，上面是秦川闯塔的全部记录。
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层的时间，每一次出手的细节，每一丝法则波动，都没有放过。
十三神将的虚拟投影恭敬地站在下方，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刚刚收到十三神将说有人突破乾巫塔二十层的消息时，乾巫国主并不在意。
他手下就有上万不朽，个个都能突破乾巫塔二十层。
在浩瀚宇宙之中，不朽级算不得什么。
可当得知秦川不到二十岁的时候，乾巫国主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。
“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饶是乾巫国主活了无数岁月，见过无数天才崛起，可不到二十就能匹敌不朽级的存在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别说见，如果说出这话的人不是自己的心腹，他都怀疑对方是在耍自己！
良久，乾巫国主抬起头，眼中神光熠熠。
“界主级七阶，闯过二十一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：“秦川当真不到二十岁？”
十三神将躬身道：“回禀国主，之前我见他时，探查过对方的骨龄，绝对不超过二十，只是当时他展现出的实力，只是域主级。现在看来，他当时隐藏了实力。”
“隐藏？”
乾巫国主笑了：“藏得好啊。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家伙，知道藏拙，知道什么时候该显露，知道怎么引起我的注意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形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“十三，你说，他为什么要来乾巫秘境？以他的天赋，去虚拟宇宙公司，去巨斧斗武场，哪个不比跟着我这个负债累累的穷国主有前途？”
十三神将一愣，随即小心道：“或许……是因为乾巫秘境更适合他？”
“放屁。”
乾巫国主笑骂一句：“乾巫秘境有什么？资源比不上虚拟宇宙公司，导师比不上混沌城，他图什么？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。
“他图的是我。”
十三神将不解。
乾巫国主负手而立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，落在远方。
“宇宙之大，天才无数。但真正能成长起来的，有几个？虚拟宇宙公司资源多，盯着的人也多。那些宇宙之主，谁没有回溯时光的能力？”
他转头看向十三神将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这个小家伙，身上藏着大秘密，却故意暴露出来，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。”
十三神将恍然。
乾巫国主虽然是“人族首负”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但他毕竟是宇宙尊者，是乾巫宇宙国的主人。
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，任何人想动他的人，都得先过他这一关。
而秦川需要的，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庇护所。
一个能让他安心成长，不用担心被大能者回溯时光、窥探秘密的地方。
“这小子，聪明。”
乾巫国主赞了一句：“他知道我要什么，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。各取所需，挺好。”
十三神将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国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，等挑战结束，就把他带来。”
乾巫国主挥挥手：“我要亲自见见这个聪明的小家伙。”
说到最后，乾巫国主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。
他是真的穷怕了！
普通的天才，光是够培养成不朽级，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光。
而只有达到封王不朽，才能算是宇宙中的中坚力量。
他欠的债，起码要再培养出四个宇宙尊者，或者上万个封王不朽才能还完。
光是想想都让人绝望。
当然，如果能够培养出一个宇宙之主级，那债务完全可以一笔勾销。
但这种事，乾巫国主做梦都不敢想！
可在秦川身上，他看到了这种可能，如何能不激动。
乾巫国主知道秦川身上肯定有大秘密，否则修炼不可能在这么快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关心的是，秦川能否帮自己还债？
多久能还完债？！
……
乾巫塔内，第二十一层。
外边发生的一切，秦川并不清楚，但多少能够猜到一点。
既然准备吸引乾巫国主的目光，暴露实力在所难免。
现在，秦川正在与二十一层的守关者于一处行星外的陨石带中厮杀。
这一层的守关者是一位高等不朽级军主，保底拥有界主巅峰300倍战力。
对于法则的感悟更加强大，随手引动的法则之力，便能击碎星辰。
随着双方激烈交锋，不断有陨石被轰成齑粉。
激战百余回合，战斗来到尾声时，秦川施展《万线流》，瞬间分化出三万六千道幻身！
每一道幻身看上去都与本体无异，散发着同样的气息波动。
三万六千个秦川同时抬头，看向天空中那个金色守关者冲去。
他们从不同方向，以不同的攻击方式，同时扑向守关者。
有的用剑，有的用拳，有的用念力冲击，有的直接以身化剑。
三万六千道攻击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，铺天盖地而来。
守关者怒吼一声，操控金之法则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属风暴，与秦川的幻身们轰然碰撞在一起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颗行星都在颤抖。
地表崩裂，岩浆喷涌，大气层被冲击波撕碎。
行星的另一面，无数陨石被震成粉末。
金色的“龙卷风”坚持了三秒，然后轰然破碎。
三万六千道幻身也消散了大半，但仍有数千道穿过金属风暴的封锁，冲到了守关者面前。
守关者调动金之法则，凝聚成一道金色护盾。
那是由金之本源凝聚的菱形光盾，看上去坚不可摧，能够抵挡住歼星炮的轰炸。
但在数千道攻击的同时轰击下，光盾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。
“魂刀斩！”
秦川的本体出现在守关者身后，衍神兵凝聚成的金色长剑握在手中。
剑身之上，金之本源与空间本源同时涌动，两种法则力量交织在一起，附带了灵魂秘术，爆发出远超单一法则的威力。
一剑斩下。
金色光盾轰然破碎。
剑光掠过守关者的身体，将他一分为二。
余势不减，斩入身后那颗巨大的行星。
行星从中间裂开，岩浆喷涌而出，照亮了大片星空。
裂口越来越大，最终，整颗行星轰然炸裂，化作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守关者的身形在星光的映照下缓缓崩散。
【第二十一层，通过。】
秦川站在虚空中，大口喘息。
三万六千幻身加双法则融合的魂刀斩，这已经是他不穿将甲、
不动用重瞳等底牌情况下的最强一击。
消耗巨大，但效果也足够惊人。
秦川感觉还未达到自身极限，选择进入乾巫塔二十二层。
这一层的守关者，是巅峰不朽级军主，战力乃是界主巅峰的1000倍。
这一战，只持续了三分钟。
最终，守关者一拳轰碎了秦川的护体原力，将他打得倒飞而出，身体在半空中崩散。
【挑战失败。】
【最终通关层数：二十一层。】
秦川的意识退出虚拟宇宙，回归肉身。
他睁开眼，倒是没有太意外。
虚拟宇宙终究和现实存在差别。
在乾巫塔中，秦川死战不退，才会只坚持三分钟。
如果是在现实世界。
秦川想跑的话，一个巅峰不朽军主根本无法将他击杀。
要是算上将甲，重瞳等能力，秦川完全可以秒杀巅峰不朽级军主。
起身走出修炼室，秦川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十三神将。
他微微一笑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推门而出。
门外，身高八米的十三神将已经落在地上，正打量着他。
两人对视，秦川明显感觉到，十三神将的目光比之前复杂了许多。
有震惊，有欣赏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挫败感？
“十三大人。”
秦川拱手一礼。
十三神将摆摆手，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忽然道：“界主级七阶？”
秦川点头。
“好小子，上次见你，你可是域主级。”
十三神将语气复杂：“藏得够深的。”
秦川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
十三神将也不追问，只是看着秦川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居然在这小子身上感到了压力。
不对。
十三神将心中一惊，仔细一看，随即瞳孔微缩。
【那是……焱神族的将甲？难道秦川有焱神族的血脉？】
十三神将也算是见多识广，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焱神族。
也听说过焱神族的宝甲，分为：兵、将、王、皇四个等级。
普通界主巅峰的焱神族士兵穿上兵甲，就能发挥出高等不朽军主的战力。
而穿上将甲后，足以让穿戴者拥有匹敌封侯不朽巅峰的战力。
【这小子，没穿将甲就闯过了二十一层，现在穿着将甲，那岂不是比我还强？】
十三神将忽然有种人比人得死的感觉。
他修炼十几万年，才达到封侯不朽；这小子不到二十岁，战力就超过自己了。
果然有大秘密。
不过碍于国主的命令，十三神将不敢有一丝异心。
“走吧，秦川。”
十三神将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，沉声道：“国主要见你。”
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随即收敛，恭敬道：“有劳十三大人带路。”
十三神将点点头，挥手撕裂空间，带着秦川跨入其中。
……
乾巫秘境最高层，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浮空岛。
岛屿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宇宙能量，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。
岛屿中央，一座古朴的大殿静静矗立，殿身通体由某种黑色神石铸成，表面隐约可见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。
十三神将带着秦川穿过空间通道，落在大殿前的广场上。
广场地面铺着乳白色的玉石，每一块都蕴含精纯的能量波动。
秦川踩上去，能感觉到那些能量正顺着脚底涌入体内，温养着每一寸血肉。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
他在心中暗暗赞叹。
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！
哪怕是人族首负，乾巫国主的财力，也不是不朽级可比的。
两人步行进入大殿。
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。
没有过多的装饰，没有华丽的摆设，只有上首一尊十几米宽的王座，以及王座后墙上那幅巨大的星图。
星图上标注着整个乾巫宇宙国的疆域，无数光点在图中闪烁，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星球。
王座之上，端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白底金边铠甲的巨人，身高足有十几米。
他仅仅是坐在那里，周身便弥漫出永恒不朽的强大气息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秦川知道，这就是乾巫国主——宇宙高等尊者，乾巫宇宙国的主人。
“参见国主。”
十三神将走到王座之下，恭敬行礼：“秦川已经带到。”
秦川上前一步，同样恭敬行礼：“学员秦川，参见国主。”
乾巫国主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看似平淡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秦川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无所遁形，但他面色不变，坦然承受。
良久，乾巫国主笑了。
“秦川，第一次闯我乾巫塔，就能闯到二十一层，你很不错。”
他的声音恢宏如钟，在大殿中回荡。
秦川再次行礼：“能得国主认可，学员万分荣幸。”
乾巫国主摆摆手，站起身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，俯视着秦川。
“我乾巫宇宙国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秦川，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？”
秦川没有丝毫犹豫，郑重行礼：“弟子秦川，拜见老师。”
乾巫国主满意地点头：“哈哈，好，好啊！起来吧。”
秦川起身。
乾巫国主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欣赏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
一老一少两个狐狸，都知道彼此的心思。
秦川需要借乾巫国主的势和资源成长。
乾巫国主想要秦川帮着自己还债。
自然一拍即合。
至于秦川身上的“秘密”，乾巫国主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根本没问。
相比这个秘密，他更看好秦川这层关系。
有些宝物和传承，只有在对的人手里才起作用。
乾巫国主已经不敢再赌了。
现在只想尽快把秦川培养成才，让秦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缓解债务危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