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关这一手,不仅是杀了马红俊,更是在打他唐三的脸!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唐三缓缓抬起头,目光透过天幕,似乎穿透了无尽的时空,看向了那个遥远的遮天世界。
看向了那个站在万兽园中,一脸高傲的阴柔男子。
“月关。”
“还有武魂殿。”
唐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。
“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天。”
“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他转过身,向着屋内走去。
背影孤峭,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万兽园的风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月关走了。
走得干脆利落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曾经叫马红俊的烂肉堆。
戴沐白还瘫在地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还没等他缓过神来,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杂役走了过来。
这些人虽然是天庭最底层的杂役,修为放在斗罗大陆那也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存在。
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杂役头领,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,随后一脚踢在戴沐白的屁股上。
“发什么愣?”
“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?”
戴沐白被踢得一个趔趄,差点趴在那滩烂肉上。
他敢怒不敢言。
那双标志性的邪眸里,此刻只剩下卑微和恐惧。
一把破旧的铲子和一只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粪桶,被扔到了他面前。
哐当一声响。
“以后,这就是你的活计。”
杂役头领抱着膀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星罗帝国皇子。
“这园子里的神兽,每天都要排泄。”
“那些神兽粪便蕴含灵气,不能随意丢弃,得收集起来去浇灌灵田。”
“你,负责铲屎。”
戴沐白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把沾着不明污渍的铲子,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体型庞大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太古遗种。
铲屎?
让他戴沐白,让史莱克七怪的老大,去给畜生铲屎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杂役头领眼一瞪,属于化龙秘境的威压稍微释放了一丝。
戴沐白顿时觉得骨头都要碎了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愿意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头领冷笑一声。
“愿意就好。”
“记住了,好好干活,别想着偷奸耍滑。”
“还有,别指望像月关那样有灵果吃。”
“那是给陛下办事的人才有的待遇。”
“你这种废物,能让你在天庭这种灵气充裕的地方呼吸,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赐了。”
“想吃饭?去后山跟灵兽抢剩饭吧。”
说完,几人哄笑着离开。
只留下戴沐白一个人,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颤抖着手,抓起了那把铲子。
一股刺鼻的恶臭从不远处的兽栏飘来。
那是神兽粪便的味道,哪怕是神兽,排泄物也依旧是臭的。
戴沐白眼眶红了。
没有任何好处。
没有任何修炼资源。
甚至连口热饭都没有。
纯粹的苦力。
纯粹的牛马。
他看着马红俊尸体消失的地方,心中竟然涌起一股羡慕。
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。
……
斗罗大陆。
马红俊的死,虽然让史莱克学院的人悲痛欲绝。
但对于更多的魂师来说,这不仅是大快人心,更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令人兴奋的信号。
位置空出来了!
那个通往遮天世界的名额,又多了一个!
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,充满了期待和贪婪。
谁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。
谁都觉得自己去了遮天世界,绝对不会像马红俊那个蠢货一样自寻死路。
史莱克学院内。
弗兰德还沉浸在丧徒之痛中,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“小刚去了,沐白去了,现在连红俊也死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总是我们史莱克?”
周围的老师们面面相觑,心中也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。
是啊。
这概率未免也太高了。
整个大陆亿万生灵,偏偏盯着他们这一个小小的学院薅羊毛?
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
还没等众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。
天空中。
那道熟悉的、代表着命运抉择的金色光柱,毫无征兆地轰然落下。
不偏不倚。
正中史莱克学院的广场。
将弗兰德那略显消瘦的身影笼罩其中。
“院长?!”
赵无极惊呼出声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柳二龙也捂住了嘴巴,满脸骇然。
又中了!
还是史莱克!
弗兰德猛地抬起头,看着周身缭绕的金光。
先是一愣。
随即,那一脸的悲戚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选中我了?
我也能去那个世界了?
刚才的悲伤似乎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。
那可是成仙作祖的机会啊!
而且。
弗兰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我也去了,那我就有机会给红俊报仇!
月关,你给我等着!
在所有人错愕、羡慕、嫉妒的目光中,弗兰德的身影随着金光冲天而起,瞬间消失在斗罗大陆。
……
遮天世界,北斗星域。
弗兰德原本以为自己会像月关或者小舞那样,降临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,或者至少是个人类的城镇。
但当他眼前的眩晕感消失时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光线昏暗,阴冷潮湿。
四周是黑褐色的岩壁,上面挂满了不知名的粘液。
这里不是天庭。
弗兰德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释放武魂。
但他惊恐地发现,在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下,他引以为傲的魂斗罗修为,竟然弱小得像是一只蚂蚁。
“这是哪?”
他慌乱地四下张望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牢。
或者是说,一个巨大的牲口棚。
在他周围,挤满了数不清的人类。
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浑身上下只披着几块破布。
他们或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或是呆滞地看着头顶那漆黑的岩壁。
“新来的?”
旁边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者,有气无力地看了弗兰德一眼。
“省点力气吧。”
“别乱动,动多了饿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