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煌龙帝冷哼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神帝说笑了。”
“这种血脉低劣的蝼蚁,连做我族口粮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倒是这顾长生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正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上。
“短短数百年,竟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就算是当年那个叶天帝,在他这个年纪,恐怕也不过如此吧?”
叶凡。
叶天帝。
这三个字一出,三大至尊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。
那是真正打得禁区失声的狠人。
甚至,禁区都要磨灭了。
若非沧桑岁月过去,又死灰复燃。
否则,现在恐怕都不存在禁区了。
……
斗罗大陆的弹幕瞬间多了起来。
【剑道尘心:叶天帝?莫非是顾长生之前的那位大帝?】
【宁风致:能让这几位至尊都如此忌惮,甚至拿来和顾长生做比较,那位叶天帝定然也是一位盖世豪杰。】
【波赛西: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差距太大了……我们这里的神,在他们口中,或许连做口粮都不配。】
……
“不过……”
万劫魂帝阴笑两声,声音飘忽不定。
“天外天那边最近有了动静。”
“那件东西,据说快要出世了。”
“顾长生这时候搞这么大排场的寿宴,怕是在向我们示威,想借此稳住人心吧?”
听到“那件东西”,另外两名至尊的眼神都变得贪婪而火热。
幽煌龙帝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他坐不住是正常的。”
“圣体一脉虽然战力无双,但终究有天道限制。”
“他不像我们,可以自斩一刀,蛰伏在禁区之中,等待成仙路的开启。”
“他这一世若是不能成仙,哪怕再强,万载之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若是他肯低头,或许我们还能给他指条明路。”
九天神帝摇了摇头。
“难。”
“圣体一脉出了名的骨头硬。”
“更何况是他这种狂到没边的人?”
“禁区之内,容不下这么狂的人。”
三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
在场的不少修士都听得脸色发白。
他们虽然听不懂具体的隐秘,但能感觉到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天庭的这场盛宴。
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。
……
高台正中。
顾长生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在他身旁。
千仞雪正捧着一壶琼浆玉液,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。
今天的千仞雪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一身淡金色的宫装长裙,剪裁得体,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起伏的身材曲线。
裙摆之下,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,在灯火的映照下,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那头灿烂的金发随意地挽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恭敬,早已没了当初身为武魂殿少主的傲气。
此刻的她。
只是天庭的一名侍女。
但她的眼中,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。
她偷偷抬起眼帘,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长生。
那张脸俊美得不像话,却又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。
这就是天帝。
这就是她如今侍奉的主人。
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倒酒,千仞雪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荣耀。
“请用。”
她双手捧起酒杯,递到顾长生面前。
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顾长生接过酒杯。
并没有急着喝。
那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,缓缓抬起,穿越了虚空,直接落在了对面的三大至尊身上。
视线在空中碰撞。
没有火花。
没有巨响。
但整个大殿的空气,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那三大至尊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种感觉。
就像是被人彻底看穿了一样。
他们心底那点关于天外天的算计,关于未来的图谋,在这双眼睛面前,仿佛赤身裸体般无所遁形。
怎么可能?
他难道全都知道?
可既然知道,为何还能如此淡定?
顾长生收回目光,仰头将杯中酒饮尽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对蝼蚁的蔑视。
算计?
图谋?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支都是笑话。
那件东西在谁手里,最后又会落到谁的手里,从来都不取决于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。
“倒酒。”
顾长生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千仞雪连忙再次斟满。
天庭所属的众人,看到天帝如此姿态,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。
天帝还在。
天帝不怕。
那我们怕个球?
该吃吃,该喝喝!
一时间,天庭一方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
但这看在三大至尊眼里,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幽煌龙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本来是想来施压的。
想看顾长生惊慌失措,想看天庭人心惶惶。
结果呢?
被人当成了空气?
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?
啪!
幽煌龙帝猛地将酒杯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酒水四溅。
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万龙巢的方向。
只见幽煌龙帝缓缓站起身,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顾长生身边的千仞雪。
“顾长生。”
“今日是你大寿,本座也没带什么像样的贺礼。”
“这酒喝得也没什么滋味。”
“我看你身边这侍女倒是有几分姿色,身段也不错。”
“不如让她过来,给本座倒杯酒。”
“顺便跳支舞,给大伙助助兴。”
“如何?”
“……”
轰!
这句话一出。
整个天庭广场的空气,彻底冻结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让天帝的贴身侍女去陪酒?
还要跳舞助兴?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。
这是在当众打天帝的脸!
这是要把天庭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!
……
斗罗大陆。
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比比东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权杖被她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雪儿……”
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与愤怒。
虽然千仞雪在天庭只是个侍女,但那是给天帝当侍女!
那是荣耀!
可若是被送去给那个老怪物陪酒跳舞……那就是奇耻大辱!
千仞雪端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能感受到那个老怪物投来的目光,那种淫邪、贪婪、肆无忌惮的打量。
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她忍不住想要后退。
但她不能退。
她是天帝的人。
退了,就是丢天帝的脸。
就在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天帝反应的时候。
顾长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。
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声音很轻。
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。
顾长生抬起头。
他看着幽煌龙帝。
薄唇轻启,吐出四个字。
“就你,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