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夏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在干嘛？”
苏尘摇摇头，温声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有点累，公主昨晚休息得好吗？安抚慕华烨消耗了不少吧？”
姜知夏点点头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不是大问题，我的精神力足够用，”她顿了顿，有点担心，“你看上去可不止是有点累，还好吗？”
苏尘确实有些疲惫。
最近高强度的工作，要忙着战事后续，又要盯着慕华烨，他也不是铁打的，即使是他这样的高精力人群也扛不住了。
他习惯性地弯了弯唇角：“我没事，公主，如果感觉精神力有提升趋势，要及时通知我，以防出现不适。”
姜知夏点头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快去休息吧。”
苏尘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
姜知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歪了歪头。
奇怪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怎么在苏尘眼里，看到一种从没见过的、让人怪不舒服的东西？
在她看来，苏尘即使有潜在的心理问题，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——苏家倒了，他也没有毁容，现在功成名就，精神力等级也会在不久之后被她修复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。
可刚才那个眼神……他实在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啊。
因为苏尘向来给人坚实又温和的感觉，姜知夏也就没想太多。
她看医疗区确实没自己什么事，转身去找姜怜。
出乎意料的，累得要死的姜怜居然强撑着没睡，一直等着她。
姜知夏进入她的宿舍时，她正坐在床边发呆，眼底下挂着淡淡的青黑，脸色苍白，整个人像随时会碎裂一样。
姜知夏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？谈什么？”
姜怜恍惚地抬起头，声音发飘：“公主，我好像知道……我和慕华烨有什么仇了。”
姜知夏挑了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姜怜把她最近做的那些奇怪的梦说了一遍。
可能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，她讲话颠三倒四的：“可我总觉得那些不是梦，公主，梦里我看到自己成为了你，但又不是你，我好像过得没那么好，我变得像个灾星一样，走到哪儿，周围的人都会慢慢落败，这种感觉很难受……”
姜知夏心里一沉。
怎么，姜怜也和慕华烨一样？
不，不对。
慕华烨是重生，姜怜这看上去只是想起来了。
她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你梦到了多少？”
姜怜垂着眼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很模糊……我只知道成为三公主之后见到了陆决，他还在奴隶场，还有明夜，也有慕华烨，他被我害得在联邦被折磨，还有……苏尘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，“对！苏尘！”
她猛地抬起眼，眼底满是惊恐：“公主，苏尘这个人很可怕！”
姜知夏精神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姜怜犹豫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东西。
“在梦里，帝国和联邦还有虫族打仗，帝国溃败了，苏尘似乎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，他我控制起来，谁靠近我就杀了谁……像个疯子一样！他杀了很多人！他太可怕了！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帝国被虫族占领之后，他把我从皇宫带走，一路逃避追捕，去了联邦，然后……然后他一直说是因为我帝国才溃败的，折磨了我很久，把系统逼出来之后……杀了我！”
姜知夏听完她的描述，沉默了。
这不就是慕华烨所说的，姜怜的最终下场吗？
慕华烨重生就够诡异了，怎么姜怜还带通灵的，看到了她自己的结局啊？
还有苏尘……
……
从姜怜房间里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姜知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回到自己宿舍。
进门后，反手把系统从意识深处拎了出来。
系统早就炸了锅，光团在她面前疯狂闪烁：【我的目标真的只是吸取气运转化能量！我从来没打算挑起战争！帝国溃败不是我的原因！】
它怕姜知夏把这个锅给它背，疯狂辩解。
姜知夏面无表情地听着它嚎完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现在重点已经不是战争了，你看看，不管是慕华烨还是姜怜口中，你最后的目标都没达到。”
系统噎住了：【……】
它也是想不明白了。
慕华烨重生，以及姜怜的梦境中，自己到最后都没能吸取到能量，反而听上去像是便宜了虫族？
虫族那边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存在啊？
姜知夏看系统也一脸懵，垂眸沉思了一下。
“果然，还是要试试的。”
系统：【嗯？试什么？】
“试试阻止这个小世界的崩塌。”
系统：【？！】
它急得原地晃悠了好几圈：【你可别指望我！我只是一个低级系统，没有那么多高级技能，更没有什么金手指，我拿什么拯救这里？】
姜知夏指着自己，笑了：“这不是有我吗？我是气运之子啊。”
气运之子搭配拯救世界，多合适。
现在还有个系统做她的金手指，配置齐全了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吸取气运转化能量，为的不就是不消散吗？你说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很高，也就是说，如果你成功了，那你能拿到的能量可比到处偷的抢的骗的要多得多。”
系统：【……】
有点诱惑到它。
可它想起自己曾经绑定那个雌性去做任务，最后以多快的速度失败，就不说话了。
姜知夏看出它的犹豫，笑了一声：“你不干也得干，又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系统：【？】
“反正现在你捏在我手里，消散不消散都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系统：【你！！！】
欺统太甚！气死它了！
它这个系统当的怎么这么憋屈啊？！
……
苏尘回到宿舍，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溢出来。
明明很累，但他就是难以入睡。
他坐到床边，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剂，忽略这种药剂的正常剂量，给自己加倍服用。
从很久以前开始，他就难以入睡了，即使后来遇到姜知夏，这个毛病也没有多少改善。
他对这种药已经有了抗性，最多起到辅助作用。
吃了药，他躺下，闭眼休息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意识终于开始模糊。
这个时候，通讯突然响了。
苏尘迷迷糊糊地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，他的眼睛逐渐清明，瞳孔里凝着困惑和惊讶。
片刻后，他从宿舍匆匆出来，一路找到指挥室。
姜霆还在光屏前处理军务，看到他进来，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尘有些急切的问：“上将，宁家投放大量稀有矿石参与战争，是真的吗？”
姜霆抬手指了指光屏：“是真的，下周就到。”
苏尘盯着光屏上那长长的物资清单，无语了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