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恆皇后语气平淡,又透著坚决。
为何她压制住大恆皇帝许久,有极多机会將其斩杀,收取大恆初祖的神力,却迟迟没有动手
原因就在於这句话中。
青霄染尘界的服煞吞罡道修士注重意象,而气海合神道若论起源头,又出自青霄染尘界的某位古君。
正因如此,气海合神道,尤其是上几个境界的大修士,也很注重各类意象,比如大恆皇朝国君之位,这就是独属於大恆皇朝平稳的象徵。
要是大恆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,大恆国运定將动盪,定然刀兵四起,到了那时候,即使收集大恆初祖的全部神力,没有国运认可的情况下,也还是无法成为神主。
想成为神主,单收集完七道神力可不够,还有其他条件。
“当皇帝……”
张渊凝起眉头,大致懂了大恆皇后的意思。
大恆需要一个新帝,稳住大恆皇朝,让国运不至於因大恆皇帝驾崩而动摇。
而好巧不巧,大恆皇帝的神力在他身上,放眼整个大恆皇朝,就算是死了的谭逾明、谭临川、谭行舟三个皇子,都没有他有资格。
这皇帝必须得由他来做,別人都不行。
大恆皇帝的神力,哪里是什么烫手山芋,分明就是一块火石。
真是害苦了我啊。
“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”大恆皇后笑著道。
张渊沉了口气,反问道:“我若当了大恆皇帝,能有什么好处”
事已至此,且无力改变什么,不如想想能得到什么好处。
大恆皇朝国库充盈,先天至宝都有好几件,要是能凭藉大恆皇帝的身份,套取几件先天至宝,那也不算亏。
“让你当皇帝就不错了,你还想要好处倒是个贪心的小子。不如这样,你当了大恆皇帝,吾作为大恆的皇后,今晚在这归春殿给你侍寢如何”
大恆皇后媚眼如丝,摄人心魄,诱惑道。
“还来真的”
谭沉澄脸色微变,目光不禁看向旁边的张渊,看看他对这话有什么反应。
当大恆皇朝的皇帝也就算了,要是还来真的,那张渊不就真成了她的新父皇了吗
张渊听闻此言,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步,显然对大恆皇后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“以退为进,本宫懂你意思,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下了,今晚见哦。”
大恆皇后轻笑一声,说道。
说罢,大恆皇后身形渐渐隱去,消失在龙椅之上,离开了这座归春殿。
张渊眼角微抽。
以退为进,退他退了,进在哪
这大恆皇后在这儿睁眼说瞎话呢。
不过见大恆皇后离开,张渊虽然还是无法离开归春殿,但也鬆了口气——对方没著急对他动手,他还有活命的机会。
张渊是鬆了口气。
然而旁边的萧缘君、谭沉澄,却是眉头紧锁,有著极强的危机感。
萧缘君跳起来拍了下张渊肩膀,语气认真道:
“张渊你放心,为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可恶的大恆皇后,竟然想对张渊图谋不轨,她断然不会让大恆皇后得逞的!
谭沉澄也道:“嗯嗯,萧前辈说得对,张渊你今晚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,千万不能让我母后得逞了。”
得逞了,她就真要称张渊父皇了。
张渊见两女这么关心自己,不由得一阵感动,点了点头。
黄昏早已过,隨著大恆皇后离开,夜渐渐深了。
归春殿灯火通明。
萧缘君隨后在宫殿中央造了张床榻,铺上鬆软的被褥,衝著张渊招了招手,示意张渊上床休息。
至於谭沉澄,让她一边待著去吧。
她和大恆皇后长得一样,现在萧缘君一想到大恆皇后就来气,而且就算不生气,也不能让谭沉澄一起休息。
张渊精神紧绷了一天,见此情景,没有拒绝的理由,上床盘膝坐下,继续寻思对策。
萧缘君披著被子,见张渊在床上坐下,眉眼弯弯,直接扑了过来,身子掛在背上,脑袋放在肩上,一如往常。
唯一有区別的,就是带著被子一起,直接將她和张渊裹了起来。
“萧前辈、张渊,你们在干嘛呢”谭沉澄挑眉道。
虽然之前就知道张渊和萧缘君很是亲密无间,但现在都到一个被窝去了,就有点不对了吧。
萧缘君义正言辞道:
“你母后今晚要夜袭张渊,本座作为师尊,必须要看护好了,有著本座在,你母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断然无法得逞。”
是……是这样吗
谭沉澄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好像有点道理啊,只要萧缘君將张渊看好了,母后就算真来了,好像也拿与萧缘君贴在一块的张渊没办法。
这是好事啊。
但总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呢……
……
时间流逝,归春殿安静了一晚上,期间大恆皇后根本没有过来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。
归春殿的大门被人打开。
大恆皇后步履轻盈,脸上掛著笑意,走进殿內,看著床榻上贴在一起的张渊、萧缘君两人,以及坐在床边守著的谭沉澄,陷入了沉默。
虽然这对师徒让人有点意外,但谭沉澄是不是有点太不爭气了
罢了。
谭沉澄毕竟也是初祖化身,即使不如她完美,还有著些许瑕疵,肯定也不会和这张渊同流合污,只在床边坐著,倒也正常。
至於她昨晚为何没来……
当然在耍张渊玩呢。
毕竟她作为大恆初祖最为完美的化身,即便张渊当了大恆皇朝的皇帝,也完全配不上她。
须知这份完美,同样是一种意象。
要是打破这意象,也就等於丧失了登上神主的资格。
“醒醒。”
大恆皇后走进殿內,来到床边坐著的谭沉澄身边,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谭沉澄猛然惊醒,警惕地望著突然出现的大恆皇后。
“母后。”
张渊闻言也睁开眸子,晃了晃身上熟睡的萧缘君,將她摇醒。
萧缘君揉了揉惺忪睡眼。
大恆皇后平静道:“走吧,该去金鑾殿上早朝了。”
大恆皇帝已经许久没上早朝了,朝堂百官对此无不是议论纷纷。
刚好能借张渊稳住有些动盪的朝堂,也顺便昭告一些事情,为登上神主之位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