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神教主陷入沉思。
大恆皇后很强,拥有羽化境巔峰的修为,且实力还在羽化境之上,就算是他,也不一定能打得过。
如若大恆皇后提出的条件可以接受,那坐下来谈谈也无妨。
“什么条件”首神教主道。
大恆皇后指著张渊,说道:
“虽然此人是你首神教的圣子,但如今也是大恆皇朝的皇帝,国不可一日无君,將此人留在皇城,吾便可暂时放过他,至於后面该如何,就要看道友能否找到两全的办法了。”
“將圣子留在皇城”谭断长脸色顿变,道。
高副教主劝说道:“教主,这万万不可,若將圣子留在皇城,圣子岂不是任由她摆布了”
谭断长认可道:“是啊教主,此事万万不可。”
首神教主思索著,仿佛没听到两位副教主的话,摆了摆手,说道:
“可以,不过寻找两全之法,还需皇后也出一出力,要是实在找不到办法,那便各凭本事了。”
他不怕大恆皇后撕票。
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只要提前留下手段,撕票就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大恆皇后极好说话,欣然答应,隨后目光灼灼盯著一身黑袍的张渊,道:
“要是首神教主无事,这人吾可就带走了。”
首神教主转过身,准备对张渊叮嘱几句。
张渊听著两人对话,心中暗道不妙。
装疯卖傻,是为了让首神教主、大恆皇后打个两败俱伤,然后找机会逃遁,可不是为了落到大恆皇后手里。
“教主……”
张渊刚要说话。
首神教主就拍了下他的肩膀,说道:
“这女人危险,你跟著她一切小心,不过她暂时不会拿你怎么样,教里也会想办法解决大恆皇帝的元神,不会让你等太久,安心去吧。”
张渊:……
玩脱了。
张渊还想努力爭取一下,然而首神教主素来雷厉风行,没给张渊这个机会,黑袍一甩,袍底翻涌厚重的阴影与黑雾,逐渐扩散,带著谭断长、高副教主消失在原地。
转瞬之间,就离开了皇城,著实是来无影去无踪,无愧首神教教主之名,就是唯独苦了张渊。
仅剩他一人待在皇城废墟之中,孤身面对羽化境巔峰的大恆皇后。
大恆皇后瞥了一眼张渊,掌中浮现出神力,以羽化境巔峰之力施展法术,修补损坏崩塌严重的皇城。
短短片刻,皇城就从一片废墟,恢復到了往日的辉煌,张渊前方的殿宇也重归完整。
“进来,难道还要让吾亲自请你不成”
大恆皇后朝著殿宇內走去,传出声音。
张渊心神一沉,顺著【万並生】,感应到萧缘君已经成功炼化玄阳生气,突破到天人圆满,並且正在朝著他所在方向靠近,略微鬆了口气。
师尊正在赶来的路上,如果首神教主所言非虚,大恆皇后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,只要先稳住大恆皇后,等师尊赶到,就有跑路的机会。
深吸一口气,思考好对策。
张渊朝著殿內走去,身上气息一变,又用【地仙之祖】、【古今第一】的威压,將他偽装成大恆皇帝。
首神教圣子无法和大恆皇后平等对话,但大恆皇帝这个身份可以,至少能让大恆皇后忌惮三分。
走进殿內,大恆皇后已在龙椅上坐下,翘著二郎腿,用手撑著脸颊,气质端庄,雍容华贵,笑吟吟看著散发阵阵威压的张渊。
“即使如今朕失了法躯,別以为你就能隨意拿捏朕了。”
张渊模仿著大恆皇帝的语气,说道。
大恆皇后轻摇头,审视了一眼张渊,道:
“我是该称你为大恆皇朝的皇帝,还是首神教的圣子、尘界的【归真天人】张渊,亦或者吾的夫君”
大恆皇后语不惊人死不休,张渊闻言,兜帽下的表情剧变,全然没想到大恆皇后会说这话,当即装傻道:
“你在说些什么”
“还在这儿与我装你能骗得了首神教主,可骗不了我,毕竟吾所代表的初祖化身,就是神主眼眸。”大恆皇后笑吟吟道。
大恆初祖一分为七,每一个化身的力量都有所不同,而她所代表並持有的主要力量,就是大恆初祖的眼眸与感知。
她在其他层面只有羽化境巔峰之力,但在目力与识神方面,却是实打实的半个神主层次。
首神教的黑袍能瞒过羽化境巔峰的教主,却瞒不过她的眼眸,只需要凝神一看,就能看清张渊兜帽下的真容。
说实话,当看到张渊兜帽下的真容,她还真震惊了一下。
首神教的圣子,是那【归真天人】张渊,这不是魔上加魔
这【归真天人】也真是奇人,身为尘界都赫赫有名的魔头,居然混进首神教当圣子,试问这谁能想得到。
怕是连首神教主都被他耍得团团转。
而在知道首神教圣子是张渊之后,她就知道,大恆皇帝夺舍不是出了问题,而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,其元神必然已经消散。
拥有半个神主层次的识神,连她在见到张渊后,都无法动摇其神智,想留手段,还得浪费一道己土送出去,更別说受她镇压许久的大恆皇帝了。
没有丝毫夺舍成功的可能。
身份被看破,张渊沉默片刻,將身上披著的黑袍褪去,显现出真容,站在殿门口与大恆皇后对峙。
“皇后娘娘想做什么,不妨直言说来,何必在这弯弯绕绕。”张渊淡然道。
大恆皇后伸手向前一抓,以羽化境巔峰之力,直接將张渊隔空抓了过来,揪著白色道袍的衣领,笑道:
“很简单,当然是將你吃干抹净。”
大恆皇后这话说得颇为曖昧,但张渊知道,她所说的吃干抹净,是字面意义上的,只是语气上有些曖昧罢了,大恆皇帝的神主伟力在他身上,如今自己对大恆皇后而言,就相当於一盘美味珍饈。
张渊欲要远离大恆皇后,与她拉开安全距离。
恰在这时。
两道脚步声传来,萧缘君、谭沉澄两人姍姍来迟,在门口看著大恆皇后揪著张渊衣领。
“母后,你……你们在干什么”谭沉澄眼睛瞪大,错愕道。
大恆皇后见到两人前来,鬆开衣领,將张渊摁在旁边的龙椅上,笑著回答道:
“沉澄来了啊,这是你的新父皇,快来认识一下。”
谭沉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