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用手指夹住【混元纳形剑】的剑身,唉声嘆气,眼中秋波流转,可怜道:
“唉,倒是我终究被张天人嫌弃了,不像其他妹妹生的俊俏。”
张渊眼角抽搐,手上加大了力气,施展【三灾归初神辉】、【五夺摧身气】附著剑身,试图逼退都快贴在身上的邪恶老东西。
“唉~张天人真是好狠的心,也罢,那我就不扰张天人清閒了,我且走了。”
似是看出这么做没用,【籍光蚀心真君】总算鬆开胳膊,把装有楚家上下魂魄的小天地扔给张渊,丟下一句话,身形化作漫天火花,消失在了张渊的眼中。
来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。
张渊接住承载小天地的珠子,將其收进道域內放好,叮嘱池关关別乱动別乱吃。
楚家眾人有復生的机会,【籍光蚀心真君】也离开了,但张渊眉头依然紧皱,心头沉重。
【籍光蚀心真君】一经现身,就將那血泥巨人烧得只剩头颅,隨后又一脚將头颅踢飞出去。
看似是在帮他,真实情况恐怕恰恰相反,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真正目的,是在帮那血泥巨人的头颅脱困,避免被自己当场消灭。
这么说来,这血泥巨人极有可能是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手笔,毕竟【籍光蚀心真君】就是魔道真君,当初【血瘴天人】王承天的魔道传承,就是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给的。
只是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
张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虽然【籍光蚀心真君】从未现出过金丹真君的真身本体,但张渊肯定,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真身本体绝对没有问题。
断然不需要去重塑肉身。
“池仙子,你怎么看”张渊想了想,决定问问在上古就认识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池关关。
【大洞阴景仙域】內部。
池关关悠閒自得躺在床上,早就注意到了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化身,不过在其出现之后,受到一些手段影响,她听不清张渊与【籍光蚀心真君】说了什么。
只看到两人一会儿举剑,一会儿搂搂抱抱。
“我怎么看本仙看啥”池关关疑惑道。
“池仙子能否看出【籍光蚀心真君】有什么目的”张渊直白问道。
池关关摇头道:“本仙哪知道,话说回来,你和籍光是不是有一腿啊……”
“咳咳,池仙子此话从何得来”
张渊剧烈咳嗽几声,说道。
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斩了【籍光蚀心真君】,这池关关说得都是什么话!
池关关挠头道:“那你怎么和祂这么亲密”
张渊脸一黑。
不过也猜出池关关没听到他们说话,於是果断越过这个话题,將心中的考虑与想法说了一遍。
谈及正事。
池关关不再閒谈,柳眉微挑,显然是陷入了思考。
炼製法躯。
籍光肯定不是给祂自己炼的,既然不是给自己炼的,那就是给別人炼的。
“哦,本仙知道了,定是籍光和某人达成了交易,给某人炼製法躯呢。”池关关肯定道。
【籍光蚀心真君】做事目的性极强,从来不乾没利益的事情,这么大费周章,肯定是和他人达成交易。
“谁”张渊问道。
“你问本仙,本仙还想问你呢,本仙与籍光又不熟,你和祂那么亲,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。”
“至於这个人是谁嘛,古大罗、金仙,亦或者现在的金丹真君,都有这个可能。”
池关关说道。
其实池关关心里有些猜测,只不过並未和张渊细说。
需要炼製法躯,侧面说明有太古、上古时代的熟人,与她目前的情况一样,真身本体受到限制,短时间內没法降临尘世,只能再炼製一具真君法躯。
誒!
这倒是一个好招,要不她也叫张渊炼製一个临时法躯,这样就能出去走动走动了。
就是有一个难点,她该怎么说服张渊,给她炼製一个临时法躯呢……
张渊这时问道:“池仙子见过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真身”
池关关听到询问,点头道:“见过啊,而且不止见过一次。”
张渊好奇问道:“这【籍光蚀心真君】是何根脚,为男为女”
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化身男女老少皆有,其本体是男还是女,还真不知道。
刚才【籍光蚀心真君】的动作,可谓把他噁心到了,他此时对这个尤为好奇。
池关关说道:“本仙也不清楚,不过我听说籍光並非人族,而是先天生灵,就是不知是不是和真龙一样,生来就无阴阳男女之別的先天神圣。”
张渊瞭然。
【籍光蚀心真君】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,这下可以勉强接受……接受个毛线。
张渊压下心中的恶寒,摇了摇头,决定不再去想这些。
池关关正在思考如何说服张渊,想了一会,正要开口,恰在这时,外界发生了变化。
外界。
海面波涛滚滚,一道神妙逐渐靠近,笼罩方圆万里,萧缘君带著楚晴鳶姍姍来迟,出现在眾人视野之中。
“师尊,还有楚晴鳶”
张渊看到萧缘君並不意外,【万並生】时刻与萧缘君相连,他是能感知到萧缘君大概位置的,但楚晴鳶与萧缘君在一块,就让他感到意外了。
楚晴鳶也在,这下不用再去寻找了,待到回了中土斩杀陆潮生,此事就算是结束了,然后就可以返回东海,送敖绣回家。
“张渊,本仙有个主意……”
池关关声音传来,张渊目光看向渐渐靠近的萧缘君、楚晴鳶,眼神沉下,看到了楚晴鳶一双空洞的眼眶。
“先別说话。”张渊打断道。
“哦。”
池关关不明所以,不过瞧著张渊的眼神,再加上是她有求於人,倒也听话,哦了一声,嘴巴闭上没再说话。
“总算找到了,真叫为师好找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。”
萧缘君看到张渊,眉眼弯弯,心情很是愉悦,说道。
找了这么多天的张渊,现如今找到了,张渊还平安无事,她这个当师尊的当然开心了。
张渊心情复杂,看著眼睛空洞的楚晴鳶,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开口,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得道:
“偶然来到此地,倒是师尊可遇到了什么危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