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口与利齿越来越多,並不断收拢,向著夏鶯三人接近,眼瞅著三人就要被吞噬殆尽。
只听雷鸣响彻,便有一道青色雷光骤然抵达,將夏鶯三人附近的血口利齿轰成灰烬,隨风消散,渣都不剩。
“你们三个小娃娃胆子也是够大的,整出的动静,老夫在城西都听到了,要不是老夫及时赶到,你们三人若无保命手段,怕是已经死了。”
一个老者毫无预兆,出现在夏鶯三人前方,身著紫色道袍,颇有古道仙风的意思。
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,我等乃是碧海东岑宫弟子,敢问前辈您是”夏鶯先是一惊,拱手问道。
季川、庄柔衣也看向老者。
“老夫秦天一,道號【敇雷】。”
老者听到夏鶯询问,即使道行高超,修为高强,却也完全没有摆架子的意思,和蔼可亲道。
他对碧海东岑宫不感兴趣,压根没听说过。
“晚辈夏鶯,拜见秦前辈。”夏鶯再次一拱手,说道。
秦天一微微頷首,瞥了眼又蠢蠢欲动的地面,说道:“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,尔等隨我来罢。”
话落。
秦天一挥手,將夏鶯三人带离城门,向著彩雾城的西边飞去。
隨著接近城西,夏鶯发现城西与彩雾城其他地方,简直就是两处天地,雷鸣阵阵,苍穹黑云翻涌之间,无数青雷迸发。
待到重新落在地上,夏鶯三人仍然心有余悸,总觉得地上会突然冒出个血盆大口,坐立难安。
他们环顾四周,发现被带到了城西的一个府院,院中除了他们三人,还有约莫十来號人,有男有女,有凡人也有修士,最强的一人是灵灾境中期。
“秦前辈,您回来了。”
灵灾境中期的修士是个中年人,见秦天一平安回来,顿时鬆了口气,说道。
“嗯,此三人误入城中,老夫將他们救了回来,是什么碧海东岑宫的弟子。”秦天一点头道。
“碧海东岑宫”
中年人是东大陆本土修士,对东大陆的霸主势力碧海东岑宫,那自然是如雷贯耳,脸色当即一喜,急忙道:
“天罗山,司徒元白,三位小友既是上宗弟子,不知上宗可知彩雾城之事”
天罗山,东大陆仅次於碧海东岑宫的几个大势力之一。
司徒元白询问,秦天一也朝著夏鶯看去,等待著夏鶯的回答。
“这……司徒前辈,实不相瞒,宗门知道是知道,却对彩雾城详细情况一无所知,否则此次也不单是我们三人前来了,若无秦前辈相救,我等三人已经葬身血口了。”夏鶯如实说道。
司徒元白大失所望,唉声嘆气。
他们这些人能在彩雾城活著,纯是仰仗秦天一的神通,但能暂时活下来,不代表能活著逃出去,等脚下这妖魔再强一些,恐怕就算有神秘莫测的高人秦天一在此,也逃不过丧命的结局。
夏鶯三人也很是沮丧。
看来此处的安全也是暂时的,饶是秦前辈也没法离开这里,只能被困在彩雾城进出不得。
眾人唉声嘆气,秦天一的脸色却没有变化,而是笑问道:
“咳咳,那个夏鶯姑娘啊,不知你和我老哥是何关係他何时抵达这里啊。”
夏鶯听得一脸懵,完全没听懂秦天一在说什么,挠了挠头道:
“秦前辈的老哥是”
居然没提及过自己,不过也是,閒的没事提他一个糟老头子作甚,可以理解,可以理解。
秦天一呵呵笑道:“我那老哥道號【归真】,与老夫是几十万年的老交情了。”
他救下夏鶯三人可不是善心大发,而是看到夏鶯与张渊有点因果,所以才冒险將他们救了下来。
“多少”庄柔衣惊愕万分。
几十万年的老交情,眼前这位秦前辈,居然是这么古老的人物吗
夏鶯仍然一脸困惑,实话实说道:“抱歉秦前辈,晚辈实在没听说过这个道號。”
秦天一狐疑不定。
没听说过,难道告诉的是真名吗
“那张渊呢这个名字听过没有”秦天一又问道。
“张渊大师兄”夏鶯错愕道。
秦天一听此,老脸上顿时洋溢喜色。
好好好!
果然有关係啊,这下稳了,不用考虑怎么出去,等【归真天人】张渊杀过来,他们就能逃出生天了!
“不错,张渊正是我那老友。”秦天一说道。
夏鶯脸色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。
张渊是秦前辈的老友,而且还是几十万年的老友,这……实在是有点无话可说了,世上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
秦天一脸上喜滋滋的,完全没有高人风范,说道:
“既如此那老夫就放心了,待到【归真】老哥杀到,任这狗屁地方再邪异,也得成为剑下亡魂。”
夏鶯没跟上秦天一的思路,眼神茫然。
张渊真的会来救他们吗
庄柔衣悄然接近,低声问道:“夏鶯,你大师兄怎么那么老啊,都几十万岁了,岂不是和咱宗门里的老祖宗一个年纪。”
几十万岁,即使在寿元不受限的无垠南天界,那也能称得上是老怪物了。
据她所知,幽空尊者都还没五千岁呢,怎么夏鶯的大师兄比幽空尊者年龄还大呢。
著实是有点奇怪。
夏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沉默了片刻,幽幽道:
“年纪大是好事。”
庄柔衣有点无语。
好事
好在哪里
年纪这么大,肯定和秦前辈一样是位老者啊,还以为会是个年轻俊杰呢。
……
“有人在喊我。”
“是谁”
张渊站在山顶,冥冥之中传来感应,感知到附近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与道號,目光微动。
天人的真名、道號都具有不可思议的伟力,一定范围之內,凡口说亦或心念筑基天人的真名、道號,天人都能听到,並且感知到確切位置。
现在有人念张渊的真名与道號,且能够清晰听见,可见念名之人距离此地很近。
“和须弥石处於一个方位,也罢,便不再坐等下去,直接去一趟吧。”
本来是想在这儿守株待兔的,不过既然有人念他的名字,那便主动出击,过去看上一看。
张渊雷厉风行,身形自山巔消失,来到海面之上,一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掐算因果,不紧不慢,向著须弥石与念名之人的方位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