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……”
杨峰狠狠地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都被那紫光映成了紫色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界心？！”
“这灵力，也太特么恐怖了吧？”
“感觉吸一口都能直接突破！”
就连见多识广的萧策，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撼。
“没错，这灵力波动……绝对是核心级别的！”
“这就是整个鸿蒙界力量的源头！”
“只要拿到了它……”
萧策的手都在颤抖，这可是足以改写整个两界战争格局的神物啊！
洛水瑶更是激动不已，她握着斩仙剑的手紧了又紧。
斩仙剑也在轻鸣，似乎是在渴望，又似乎是在催促。
“林川，我们拿到了！”
洛水瑶刚想迈步上前，去取那悬浮在阵法中央的界心。
“等等。”
一只手，横在了她的面前。
林川。
他的声音很冷，冷得像是这地底的寒风。
并没有因为眼前这唾手可得的至宝而有丝毫的动容。
“怎么了？”洛水瑶一愣，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向林川。
林川没有说话。
他的双眼，在这昏暗的密室中，猛然亮起了两团璀璨的金光。
破妄金瞳，全开！
在他的视野里，世界变了。
那颗看似完美无瑕、散发着无穷灵力的界心。
在金瞳的注视下，表层那绚丽的光芒开始层层剥离。
那哪里是什么至宝？
那分明就是一团被无数复杂到了极点的幻术符文包裹着的……
高压缩灵力炸弹！
是的，炸弹。
这玩意儿内部极度不稳定，只要有人贪心，伸手去触碰。
甚至，只要稍微打破一点外层的平衡。
这东西就会瞬间引爆！
其威力，估计能直接把这地下宫殿，连同上面的半个鸿蒙界，都给炸上天！
这太虚……不，或者是那个尊上。
真是好狠的心机！好毒的算计！
拿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陷阱，伪装成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。
如果是别人，哪怕是金仙巅峰的强者，在这一刻恐怕也会因为贪婪而中招。
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但可惜。
他遇到了林川。
“假的。”
林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什么？！”
众人大惊失色。
“假的？”杨峰挠了挠头，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老大，这玩意儿看着比真金还金啊！那灵力做不得假吧？”
“灵力是真的，东西是假的。”
林川冷笑一声，指了指那团光芒。
“那就是个幌子，是个专门用来钓鱼的饵。”
“谁咬钩，谁死。”
听到这话，萧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刚才差点就想上去研究那个阵法了！
这要是手贱碰一下……
“那……真的在哪？”
洛水瑶并没有怀疑林川的判断。
她知道，林川的那双眼睛，从来没看错过。
林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了那个正趴在他肩膀上，对着那颗假界心龇牙咧嘴、一脸嫌弃的小兽。
“小家伙，别装了。”
“既然你带我们来这儿，肯定知道真货在哪。”
“指路。”
本源小兽傲娇地哼了一声，像是对那个假货充满了鄙视。
它伸出小爪子，并没有指那个祭坛。
而是指向了……
祭坛侧后方，那个看起来最不起眼、甚至堆满了碎石和灰尘的阴暗角落。
那里，有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，甚至有些开裂的石壁。
“在那儿？”
众人一愣。
那地方看着跟垃圾堆似的，怎么可能藏着界心？
林川却笑了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大的秘密。”
“这套路，虽然老套，但确实好用。”
他大步走到那面石壁前。
并没有用蛮力去轰击。
而是伸出手，指尖金光流转，轻轻地在那道不起眼的裂隙上……
敲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沉闷，像是敲在实心的铁块上。
但随着第三下敲击落下。
“嗡——”
那道原本只有手指宽的裂隙，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……金光！
那不是鸿蒙界的紫光。
那是……
仙域的气息！
“这是……”
洛水瑶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她感觉手中的斩仙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股气息，她太熟悉了！
那是初代界主残留的力量！
随着金光的亮起，那道裂隙开始缓缓扩大。
就像是一只沉睡了万年的眼睛，在这一刻，终于睁开了。
裂隙深处，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只有一个……
只有拳头大小，看起来并不规则，甚至有些残破的……
暗金色光团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光芒内敛，甚至有些暗淡。
但只要看上一眼，就会觉得灵魂都在跟着它跳动。
这，才是真正的界心！
但这还不是最让众人震惊的。
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。
在这个界心的周围，缠绕着几道看起来已经非常陈旧，甚至有些生锈的……
金色锁链！
那些锁链深深地勒进了界心的本体之中，上面流转着一种让人感到悲伤的封印之力。
“这锁链……”
洛水瑶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不自觉地举起了手中的斩仙剑。
因为她看到了。
那锁链的材质，那上面的纹路……
竟然和斩仙剑……
一模一样！
“这是当年……”
林川看着那些锁链，声音低沉。
“初代界主折断斩仙剑后，并没有把所有的碎片都封印。”
“他留下了几块最坚硬的剑魂碎片……”
“炼成了这几道枷锁。”
“用来……锁住这颗界心。”
“也用来……镇压这里面的煞气。”
林川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他看到了当年那个为了三界安宁，不得不狠心毁掉爱剑，独自一人深入敌后的身影。
用自己的剑，锁住敌人的心。
这是一种何等的决绝，又是何等的悲壮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洛水瑶眼眶微红，那种血脉相连的悲伤感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斩仙剑在悲鸣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自己那一部分身体的存在。
那些锁链，就是它的骨，它的血啊！
“去吧。”
林川轻轻拍了拍洛水瑶的肩膀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“把它接回来。”
“这也是……初代界主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