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其中一个老头，强撑着一口气，用颤抖的声音指着林川问道。
林川眉头微微一挑，转过头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这问题，问得有点没水平啊。”
他掏了掏耳朵，一脸无语地说，“你都叫了好几声大胆狂徒了，这也能忘？”
“我还能是谁？”
老头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脸憋得通红。
“至于你们副宗主和长老，死了也怪不得我。”
林川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，“是他们自己非要往我身上撞。”
“我这人比较懒，懒得躲。”
“他们那就只能被弹死了。”
这番话，说得那叫一个气人。
三个老头听了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“好！好一个大胆狂徒！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！”
另一个脾气暴躁点的老头指着林川，声音里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狠厉。
“今天，我等就是拼了这条老命，也要把你留在这儿！”
说完，他竟然也不管自己现在重伤的状态了。
直接就要燃烧本源，拉着林川一起玩完。
其他两个老头见状，也露出了同样的决绝之色。
他们知道，今天这脸是丢大了，要是不把这小子弄死？
青玄宗这几千年的招牌，就算是砸了。
“住手吧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就在林川都准备给这三老头来个痛快。
省得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的时候。
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，从青玄宗主峰的深处传了出来。
这声音不大，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宗门。
那些原本还在地上哀嚎的弟子，听到这声音的瞬间，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全都安静下来，一脸敬畏地看向主峰方向。
那三个已经准备拼命的老头，听到这声音，身上的气息也是猛地一滞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林川眉毛微微一动，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。
“终于肯露头了？”
他看向主峰方向，那里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胡子全白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的老人，正一步一步地从虚空中走出来。
他走得跟慢，每一次落下，脚下的空间都会微微震颤。
这气息……
已经超越了半步大帝，真正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帝境门槛！
一位……准帝巅峰！
而且，是那种底蕴深厚，随时可能迈出那一步的存在！
青玄宗的太上长老，终于出场了。
老者的目光越过重重废墟，落在了林川身上。
“年轻人。”老者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，“你很不错。”
“几千年了，你是第一个，敢如此大闹我青玄宗。”
“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的人。”
这评价，不可谓不高。
然而，林川并不领情。
“你也挺不错的。”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，“这么大岁数了，躲在后头看戏。”
“让我跟这几个老废物练手，你也不怕把他们练废了。”
太上长老被林川这话给噎了一下，脸色微微一沉。
“年轻人，牙尖嘴利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。”他拄着拐杖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。
“你杀了我宗这么多人，毁了我宗这么多基业。”
“我本该取你性命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老者的目光移向林川身边的杨峰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终于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。
“只要你，把这个傀儡里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我不但可以既往不咎，甚至……我可以给你一个副宗主的位置。”
“我青玄宗所有的资源，所有的传承，只要你想要，都可以给你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一片哗然。
那些还躺在地上的青玄宗弟子，一个个都傻了眼。
副宗主？
这可是仅次于太上长老和宗主的位置了！
一步登天啊！
太上长老为了那把钥匙，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？
林川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老狐狸，算盘打得挺响啊。
这哪是什么副宗主，这就是个卖身契啊。
一旦把钥匙交出去，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鳖，到时候怎么拿捏，还不是他说了算？
“老东西，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？”
林川脸上，露出了那个让青玄宗众人，恨得牙根痒痒的笑容。
“你这画的饼，都快比你那张脸还大了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，一脸玩味地说道：
“副宗主？我还真没兴趣。”
“这青玄宗都被杨狗子给吼成废墟了，你让我这会儿给你当副宗主。”
“我管谁去？管你吗？”
林川指了指那三个躺在地上的老头。
“要不，你让这三个老废物给你当吧，我看他们跟你这个只会躲在后头看戏的太上长老，倒是挺般配的。”
太上长老的脸色，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他给脸不要脸。
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“冥顽不灵！”
太上长老低喝一声，手中拐杖猛地一顿地。
轰——
整个青玄宗的九十九座山峰，在这一刻，同时震动起来！
一股比刚才护宗大阵还要恐怖，还要浩瀚无数倍的威压，从他身上爆发！
这老家伙。
终于动真格的了。
那种威压，带着一丝真正的大帝气息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，已经是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了。
秦如雪只觉得胸口一窒，眼前发黑，直接被这股威压给压得就要跪下去。
她死死地咬着牙，用手中的长剑撑着地，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跪下。
而那个被林川当累赘拎着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姜韵柔。
在这威压的刺激下。
竟然……
醒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。
她一睁眼，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。
满地废墟，哀鸿遍野。
还有那个站在她面前，仿佛主宰一切的男人——林川。
她的眼神瞬间聚焦。
仇恨。
刻骨铭心的仇恨。
让她那张本来就焦黑的脸，更加狰狞。
“林川……”
她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你个混蛋……”
“我姜家……我姜家上下几百口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都被你……那个了？”
她在下界最后一刻，被能量余波震晕之前。
好像听到了……姜家人跟那些魔物同归于尽的惨叫声。
姜韵柔不敢想。
她的家族，她的一切。
都因为这个男人的一个决定。
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“是不是？！”
姜韵柔尖叫起来，想冲上去跟林川拼命。
但她现在这身体，别说拼命了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