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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天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慕曦的背影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“师姐，我知道你生我的气。”苏天说，“但我真的要去史莱克学院。那是我的路，也是我必须要实现的梦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曦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又没拦着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……谁不见你了？我只是不想见你。”
苏天沉默了一下：“师姐，三年前天海大比锻造赛上，我说过会让你拿冠军。我做到了。”
慕曦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当然记得。
三年前，天海联盟大比，锻造赛。
苏天拉着她的手，把赤焰金放在她掌心，说“相信我”。
她在他的节奏带动下，打出了千锻一品，晋升四级锻造师。
而苏天，在打出极品千锻后，放弃了最后一轮，把冠军让给了她。
那是他答应过她的事。
他做到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慕曦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谁要你做这些了？”
“我只是想说，你在我心里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师姐。”苏天说。
慕曦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的眼眶红红的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
“你这个笨蛋。”她说，“谁要你做这些了？”
苏天笑了笑：“师姐，我走了之后，你也要好好锻造。等我从史莱克学院回来，我们比比看谁更厉害。”
“你肯定比我厉害。”慕曦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，“你一直都是。”
她走到苏天面前，抬手想摸苏天的头，但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释然，有不舍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“小师弟，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师姐，你也长大了。”苏天说。
慕曦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无数回忆。
三年前，他还是个小男孩，在锻造赛上拉着她的手，说“相信我”。
三年前，他在她紧张的时候轻抱她，说“放松”。
三年前，他把冠军让给她，说“我答应过你的”。
三年了。
他从小男孩长成了少年。
她从少女长成了姑娘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，仿佛也变得越来越远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慕曦轻声说，“这三年，你每次来锻造师协会，我都会很开心。”
“和你一起锻造的时候，我感觉自己的锻造水平进步得特别快。”
“父亲说，按原来的估计，我至少要五年才能达到四级锻造师。但因为有你，我只用了三年。”
苏天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给了我很多。”慕曦说，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着苏天的眼睛。
“小师弟，你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锻造师、魂师、机甲师、斗铠师……”
苏天无奈笑了：“师姐，这是不是有点多了。”
“但我会说……师姐我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慕曦听到少年的话，嘴角溢出了笑容，她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走回窗前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古月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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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天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“师姐，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苏天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慕曦听到门关上的声音，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抬起手，擦掉脸上的泪水。
“小师弟，一路顺风。”
她轻声说，声音消散在风中。
……
画面回到列车上。
苏天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。
父母、慕辰老师、欧阳紫馨学姐、慕曦师姐……
他们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轻声说。
古月转过头来，黑眸看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天笑了笑，“在想一些事。”
古月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苏天的手。
她的手很软，很温暖。
苏天反握住她的手，两人十指相扣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暖的。
列车飞速向前，带着他们，驶向史莱克城。
魂导列车高速行驶着。
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，二等座对于身材渐渐长高的零班学员们来说已经显得有些逼仄，但大家都很喜欢这种出行的感觉。
窗外景物不断变换着，车厢内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，很多乘客都已经睡着了。
苏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古月靠在他肩膀上，黑发垂落，蹭着他的脖子，痒痒的。
她睡着了，呼吸很轻很均匀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唐舞麟坐在另一边靠走廊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枚徽章，正怔怔地看着。
那是一枚古朴的徽章，通体呈暗银色，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，中央有一个徽记。
苏天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唐舞麟父母留给他的东西。
这些年来，唐舞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，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看。
“还在想？”苏天轻声问。
唐舞麟抬起头，看到苏天关切的目光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在想他们到底在哪里，为什么要离开。”
苏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不管他们在哪里，不管他们为什么离开，有一点我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一定爱你。”苏天说，“不然不会留下这枚徽章，不会让你记住他们的名字。”
唐舞麟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徽章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天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事，只能自己想通。
……
魂导列车上的广播突然响起。
“各位尊敬的旅客朋友们，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斗罗大陆第一大城市史莱克城。史莱克城历史悠久，文化丰厚。有着大陆第一学院史莱克学院，同时，也是传灵塔总部所在地。”
“史莱克城，是联邦第一城市，在联邦拥有着重要的经济、政治地位。各位朋友现在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。请向你们的左手边远眺，那座高塔，就是传灵塔总部所在地。”
零班五人，不约而同地向左侧车窗外看去。
果然，远处一座仿佛要高耸入云的高塔呈现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