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十年,待其期满,朕便许你自由。”
姜尘渊话音落下,淡淡宣道:
“阎罗。”
“臣在!”
阎罗魔君上前一步,躬身领命。
“此事后续,便交由你来负责。”
姜尘渊挥了挥衣袖,
“从今往后,但凡江湖武人、修行中人触犯大乾律法,皆依此例论处。”
“责其下放地方,为民所力!”
民为王朝之本。
大乾,则为神洲皇道龙气之根。
而似落衡这等仙境强者。
开辟洞天都是等闲之间,一剑更是足以搬山倒海。
这等恐怖的力量,若是用在正道,用在为百姓办事上,能省下多少力气?
更不用说,以他们的神通,改变天象同样易如反掌!
可在旱地降下甘霖,于洪水处断河截流,甚至能催草木生发、保一方五谷丰登。
这些在凡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神迹,在真仙手中,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。
如此一来,只要这般可用的强者足够多,大乾便可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。
皇道龙气,也就愈发昌盛!
这般人才,杀了才是真正可惜。
只是强者自有傲气,若强行逼迫他们做俗事,在他们眼中反是折辱,倒不如一死了之……
姜尘渊略一沉吟,随即再度开口,
“朕赐你‘龙符’一张,可压群仙!”
但见他随手虚握,万般金光骤而凝为一点。
宛如凭空造物,一枚绣着玄金龙纹的真符缓缓凝成。
龙符落入阎罗手中,他连忙躬身应命,
“多谢陛下赐宝!”
“臣定不让陛下失望!”
一握龙符,阎罗便隐约感觉到,一股宛若天地山海般的浩瀚气机,在掌心中静静蛰伏。
这当然只是错觉。
所谓龙符,便如一道天听信物,只要在大乾疆域之内,持符者便等同于受姜尘渊亲自注视,拥有上达天听之权。
当然。
这也不纯粹只是一个信号源头。
同样也是一个开关。
便如同现在的落衡,被姜尘渊以王朝龙气,化为天地镇压了全身法力神通。
而今姜尘渊以圣皇金鼎,运转皇道龙气。
哪怕是落衡这等强者,也与凡人无异。
而有了这等龙符在,
从而让这些劳力可以发挥出一部分力量神通。
“姜尘渊,你倒行逆施,镇压我等正宗仙门,此非帝王正道,必不能长久!”
“须知,小道我不过芸芸群仙中的一人而已,纵观神洲悠悠,这漫长的万古岁月中,曾诞生过多少尊天仙境的强者?”
“数不胜数!”
“而在天仙之上,各家道统的源头,更有涉及到造化之变的无上大能!”
落衡倒是有些诧异姜尘渊的选择,但他还是道出了心中想说的意思。
“待他们归来,你只一人,却要如何去挡?”
他所言,皆是真心实意。
没有办法虚假!
在他看来,姜尘渊纵使强横,也终究只是一人,并非什么上古圣皇。
纵观历代古之天子,即便修为臻至十一境、十二境,不也依旧要在仙道面前俯首称臣?
一人之力,除非踏足那传说中的造化至境,否则……
根本不可能抗衡得了如此众多的天仙强者!
有的办法去压制、击败!
“何况,天地将有大劫降临!”
落衡神色一正,沉声道,
“唯有倾尽如今神洲之力,唤醒那些沉眠于岁月中的古老天仙,才有一线生机渡过此劫!”
“此乃我真武祖师所言!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,还可去其余正宗考量!”
他之所以不愿在洞天中安坐等待,反而一定要出来试探,正是因为这大劫如剑,高悬于头顶,不知什么时候便可能降于天地之间。
故而连片刻都不敢懈怠!
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
他自认,自己已经尽力。
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一声轻描淡写的轻笑。
“呵……”
姜尘渊神色淡漠。
天地大劫?
什么大劫,连九劫天莲都能不知?
“恐怕……”
“还是涉及到了道争!”
道争,争的不只是混元大道!
便是新的造化,也可能在这场争斗中诞生!
不然,那些历代天仙,为何有如此多的存在,驻世不过几百载,便不惜以种种秘法神通,横渡万古岁月,执意于未来的天地复苏?
所求的,无非就是那遥不可及的造化一境!
若此位只有一。
岂非让得五洲天仙,杀他个血流成河?
如此道争,岂非是天地大劫?
若再往深处推想……
若那一众造化大能大打出手,只为争夺那混元大道!
如此一来。
以造化境大能的恐怖实力,但凡一丝余波,岂非就可以荡平一洲天地?
若真如此。
此等劫难,怕是神洲诞生以来,都未曾有过!
念及于此,姜尘渊再无与落衡交谈的兴致,随手一挥,
“带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阎罗以龙符御人,压着神情失望的落衡,退出了承天殿。
武采儿望着这一幕,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何等下场。
起码,不要让她与这落衡一般吧?
“武采儿。”
这时,姜尘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“草民在。”
武采儿心头微紧,下意识地垂首更深了些,姿态恭谨。
“你曾号‘武帝’,志在天下,也算一方雄主。”
“虽起于草莽,却能得前人遗泽,修至如今的境界,足见天资不凡。”
“然你可知……”
姜尘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听不出喜怒,
“传承有毒!”
什么!?
传承有毒!?
武采儿先是一怔,随即满脸不敢置信。
若传承真有问题,她又如何能修到如今这般地步?
“朕知道,你定然不相信。”
姜尘渊也不介意,直言不讳道,
“但你仔细回想,你心中,是否曾有过莫名降临的想法、念头?”
武帝为何让姜尘渊如此关注。
便是在于此!
武采儿?
剧情中的那位未来武帝,恐怕绝对不是!
“想法、念头……?”
武采儿凝神苦思,却一无所得。
也是。
若真那么好探查出来,何必等到现在姜尘渊提醒?
“罢了。”
姜尘渊伸出一根手指。
倏然之间,便是跨越虚空,点在武采儿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