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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阳抬头。
见朱珠靠在二楼的扶手上。
她双手抱胸，笑盈盈看着他，一副“你就是故意”的模样：
“男人呐，果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。”
“没办法，谁叫我厉害。”
林阳混不吝地笑了笑，一边上楼一边说：
“女人一碰到我就迷恋上，躲也躲不掉。”
他走到朱珠身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：
“你不也是？”
朱珠拍开他的手，“切”了一声：
“自恋。”
她收了笑，正色道：
“仿野苗的事我听说了，这事蹊跷，显然是有人在背后要对付你。”
“说吧，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林阳也收了笑。
凑到她耳边，低语了几句。
朱珠听完，点了点头：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这事就交给你了，我去四个村地头看看。”
林阳拍了拍她肩膀，转身下了楼。
朱珠看着他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笑：
“这男人啊，真是个流氓。”
但惹人爱。
……
林阳开着车，先去了柳河村。
车停在田埂边上。
他推门下来，扫了一眼地里的枯苗。
叶子耷拉着，茎杆发黑。
跟其他村说的一样。
全死了。
他蹲下捏了一把土。
凑近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
接着又捏了一撮，在指尖捻了捻，眉梢微微一拧。
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转身上了车。
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周围几个柳河村的乡亲远远站着，指指点点地只敢小声嘀咕。
“他来干啥？看笑话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装模作样。”
“不是说给一天时间吗？这都过去半天了，也没见他拿出啥办法来。”
“就是，我看他就是拖时间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没人敢上前触霉头。
林阳发动车子，调头走了。
那几个乡亲看着他车屁股扬起的灰尘，才敢大声啐了一口：
“呸！得意啥？”
“明天拿不出证据，看他咋办！”
……
甜水村。
林阳把车停在地头，下来看了一眼。
跟柳河村一样。
他蹲下又捏了一把土，捻了捻，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把土攥在手心里，站了一会儿。
最后一样一言不发，上车走了。
甜水村的乡亲也在远处看着，见他走了才敢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走了？不是说查原因吗？”
“查啥啊，我看他就是来走个过场，想忽悠咱们呢。”
“就是！装模作样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大山村情况一样。
林阳接着去长福村。
刚到地头。
就见张老憨正蹲在田埂上。
手里捏着一根枯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旁边站着刘能。
他叹了口气：
“老张，你说这事咋整？乡亲们闹得凶，我那边都快压不住了。”
张老憨把枯苗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：
“压不住也得压，林阳不是说了吗？明天会给交代。”
“那明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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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能苦笑：“他要是拿不出证据咋办？总不能真任由柳河村和甜水村的乱来？”
他心里其实偏向林阳。
自然不是完全信赖林阳。
藏有私心想着。
日后希望能接住林阳的手，把她们贫穷了几辈子的长福村拉一把，家家户户过上好日子。
“……”
张老憨也不知道。
但跟他藏着一样的心思。
“张村长，刘书记。”
林阳正好从车上下来，主动打招呼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见是林阳，两人赶紧迎上去。
张老憨态度热情，“阳子，你来了。”
刘能也跟上来，脸上露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林阳走到地头，先看了一眼枯死的苗，才看向两人。
“两位这是商量啥呢？”
“阳子，叔跟你说实话。”
张老憨搓了搓手，有些为难，“这批苗的事，乡亲们闹得凶，我跟刘书记也是没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但你放心，叔信你。”
“这批苗的钱，我会跟乡亲们说说，让你只要把买苗的钱退给我们就行，不用十倍赔偿。”
刘能也点头。
“对，林老板，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只要把本钱退回来，乡亲们那边我去做工作。”
他看着林阳，眼神复杂：
“这事吧，就当买个教训了。”
“张村长，刘书记，我这还没清白呢。”
林阳看着他们这般，笑了笑：“你们咋就认定我拿不出证据来？””
不是嘲讽。
是真觉得这两人心眼不坏。
“这……”
两人面露尴尬。
不是信不过林阳。
实在是这苗死的离奇。
万一……
真是林阳没留意，育苗步骤哪里出了错，才导致这些苗枯死。
他俩也不想跟林阳因为此事闹不愉快。
“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林阳看懂了他们脸上的为难。
他蹲下身，捏起一根枯苗在手里转了转，不疾不徐说道：
“不过，我这批苗没问题。”
“啥？”
张老憨听了一愣，蹲在林阳身旁，“没问题？那这些苗咋好端端一夜间全死了？”
刘能也凑过来，盯着那根枯苗：
“都枯成这样了，咋能说没问题？”
林阳把枯苗放下，又捏了一把土在指尖捻了捻。
一模一样。
他眯了眯眼，含糊地说：
“苗没问题，是土出了问题。”
“土？”
张老憨和刘能对视一眼，都是一脸懵。
张老憨也捏了一把土，闻了闻，皱眉说：
“土能有啥问题？”
“我也种了一辈子的地，土质有问题我咋会看不出来？”
“对啊，我也找有经验的农户看了，土没问题。”
刘能也附和。
林阳没有回应，只是把土摊在掌心。
身负传承，眼力是常人的数十倍。
他能清楚瞧见里面掺杂了，极微到肉眼无法看清的无色无味白色粉末。
即使有几十年耕种经验的老农，也无法察觉。
他把土抖掉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说道：
“有人在地里撒了东西，专门让苗枯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张老憨脸色一变，“有人故意搞破坏？”
“怪不得大豆玉米没事，只有仿野苗死了……”
刘能也反应过来，“合着这药是专门针对仿野苗的？”
林阳点了点头。
他没多说。
但张老憨和刘能都不是傻子，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两人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。
张老憨脸沉下来，“谁干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