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冬，北方的鸭绿江大桥被冰雪覆盖。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。

    北风呼啸着刮过江面。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把空气冻住了，吸进肺里，喉咙管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江水在冰层下奔涌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大桥上，志愿军的队伍踩着积雪向南挺进。这支队伍迈着整齐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胶鞋踩在雪壳上，发出咯吱的响声。士兵们的棉衣上结着白霜，睫毛上挂着冰花，行军的速度没有减缓。

    他们要去打垮前面美军的部队。

    苏青站在大桥边缘的岗哨旁，身上穿着一件军大衣。大衣下摆被风吹得来回翻卷，拍打着小腿。

    雪花砸在脸颊上，化成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。苏青没有擦脸上的水，右手捂在心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大衣内侧口袋里装着一份刚截获的美军内部电文。

    电文记录了美军第五轰炸机联队的战损。苏青隔着棉布感受着纸张的轮廓。

    这是黑石峡兵工厂制造的隐形战机打出胜仗的证据。美军的空中堡垒，在这些新装备面前变成了掉下天空的火球。

    后方的雪地里传来奔跑声。一名通讯兵踩着雪坑，气喘吁吁的跑到岗哨前。

    通讯兵的鼻尖冻得通红，嘴里呼出白气。

    “苏副官。”通讯兵站定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管。

    管子上带着一枚微型锁扣，外壳刻着只有苏青能看懂的暗记。这是一份从远方发来的密电。

    苏青接过黄铜管，手指冻得发僵。按下锁扣的暗门，管盖弹开，里面掉出一卷电报纸条。

    字条上的字迹很小，使用的波段避开了常规的监听网络，是专属于苏青的联络通道。

    视线落在纸条的字上。

    “干得漂亮，影子。你的主体为你骄傲。”

    看到这句话，苏青一直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。眼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那个在台北操盘全局的男人没有忘记这边的付出。苏青把纸条死死攥在掌心，纸张边缘刺着手心。

    迎着江面，苏青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使命达成。我会在这边继续做你的利刃。”

    风雪盖住了苏青的声音。

    视线顺着北方的风雪一路向南，跨过海峡，定格在阳光充足的台北。

    远东航运总部大楼的顶层天台。

    空气里带着湿热。阳光洒在水泥地面上，把天台的栏杆烤得发烫。

    吴融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风衣，站在天台边缘。这名特工俯瞰着脚下这座被他渗透并掌控的城市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汽车变成了黑点。美军顾问团的吉普车在路口拐弯。

    保密局的特务在街巷里跑动。这些人全在吴融的掌控下。

    吴融回想着之前的事情。刚来的时候面临着试探。

    走错半步就会进审讯室。为了活下去，吴融用假象蒙骗了那些人。

    设计构陷郑介民，把那个保密局长送进死牢。利用远东航运的名义搬空美军军火库，还当面敲诈了迈克上校。

    从一枚棋子到现在的执棋者，吴融走完了最险的路。他砸碎了棋盘，换上了自己制定的规则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。

    亮眼的金光照亮了吴融的瞳孔。这些光芒交织成数据流。

    吴融闻到了空气里的雪茄味和海风的咸味，还掺着点机器上的机油味。系统数据重组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动，震动着神经。

    掌控局面的触感很真实，只要意念一动，就能看见地球另一端五角大楼里的绝密档案。

    吴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哈瓦那雪茄，用银质剪刀切掉雪茄帽。金属砂轮摩擦打火石，火苗窜起。

    点燃雪茄，烟头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吴融夹着雪茄的右手用力张开。手指骨节在阳光下舒展。

    吴融嘴角往上牵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脑海深处的提示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终极权限全球情报网络与高阶工业基地已解锁。

    眼前的金光褪去，出现了一张覆盖地球的全息沙盘。代表陆地的板块在眼前悬浮。

    亚洲板块上，代表黑石峡势力的蓝色光点向外扩散。蓝点点亮了东南亚的航线，顺着洋流跨越海平线，蔓延到了美洲大陆的西海岸。

    欧洲的腹地也亮起了属于吴融的信号站。全球的军事基地都在天眼注视下，绝密实验室藏不住秘密，高层会议室也被看光了。

    保密局的特务进不去远东航运的仓库。美军的舰队还得靠吴融去运输雷达天线。

    没人能阻挡吴融的动作。坐在华盛顿的高官们根本不知道，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一个站在台北天台上的男人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吴融吸了一口雪茄，烟丝燃烧发出细微的劈啪声。浓烈的烟雾在胸腔里转了一圈，被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。

    吴融看着海平面尽头，那是美军航母编队游弋的方向。

    吴融的声音很平稳。

    “第一局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吴融掸了掸烟灰，灰白色的粉末顺着风飘落到楼下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，让全世界看看黑石峡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风卷起风衣的下摆。

    全球战争天眼的数据流在刷新。五角大楼战略指挥中心的通话音频被截获，转化成文字出现在吴融的视野左侧。

    “该死，那些战机到底是从哪里起飞的，远东司令部全是一群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总统要求查清真相，我们必须加大在亚洲的空军部署。”

    吴融看着这些文字，摇了摇头。美国人还在盯着鸭绿江上空的局部战场，他们不知道，黑石峡的工业母机正在地下运转。

    那些靠着系统图纸和特种材料打造的新武器，马上要量产了。

    高阶工业基地权限解锁，系统附带的自动化生产线模块，把黑石峡的产能提了上去。

    不仅是战斗机。

    吴融打开了新解锁的装备目录。远程战术导弹初级构型图纸陈列在光幕上。

    高性能区域防空雷达阵列也能生产了。单兵夜视仪的量产型图纸也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只要消耗精神能量，就能把那个山沟变成超级兵工厂。

    陈默负责的数据中心将迎来扩建。李文轩的舆论网络可以借由情报网散布假消息，搅乱敌人的指挥系统。

    张昊天的特战突击队换上新装备后，战斗力会提上去。

    那支代号谍影的初代核心部队，有了用武之地。

    吴融转过身，走向通往楼下的铁门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哒哒的响声。

    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迈克上校打来的。那个刚掏了钱的美军军官，现在指望吴融的运输船去修补远东美军的防空网络。

    吴融推开天台的铁门，走下楼梯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棋局变了。这是以全球为战场的博弈。

    吴融要把西方列强的骄傲打掉，让他们在黑石峡的武器面前认输。

    走到总裁室门前，吴融伸手推开红木大门。

    屋内的留声机还在播放着大提琴曲。茶几上的紫砂壶留着余温。

    吴融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红色的电话听筒。

    “吴，第一批免检通行证盖好章了。”迈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。

    “雷达设备什么时候能装船。”

    吴融靠在老板椅上，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，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上校放心，我的船队随时待命。只要资金到位，东西一定运过去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吴融把听筒放回话机上。

    他要在美军的眼皮底下，用美军的钱和护航舰队，把工业机床光明正大的运进黑石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