鸭绿江上空的交火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万米高空的平流层温度很低，现在到处都是发烫的金属碎片和烧着的航空燃油。

    火球一个接一个在天上炸开。一架接一架的B-29轰炸机在空中散架。

    爆炸的亮光穿透了下方的云层，把黑夜照得很亮。

    轰炸机的机身骨架被气流扯得变了形，发出金属裂开的刺耳响声。

    第七战斗机大队的杰克逊中尉握紧操纵杆。皮手套里面全是汗水。

    滑溜的感觉让杰克逊推拉节流阀的动作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这名美军中尉盯着座舱里那块发着绿光的雷达屏。屏幕上敌机的光点移动轨迹完全不符合常识。

    那架飞机一次次拉升和俯冲。杰克逊开的P-51野马战机发动机响声很大，冷却液温度表快到红线了，依然追不上对方。

    半空中，一架B-29的左侧机翼被火箭弹炸断。铝合金部件在万米高空往下掉。

    机腹里带的几十枚凝固汽油弹跟着炸了。

    高温烧光了周围的空气。橘红色的火球胀大到上百米宽，把旁边一架没躲开的野马战机侧边机翼烤化了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”杰克逊在氧气面罩里喘着粗气，吸进肺里的冷空气弄得胸口发疼。

    杰克逊偏过头，看着那道发蓝的尾焰在夜空里拐了个弯，甩开了所有追击的野马战机，冲进了更高的云层里。

    过了五分钟。交火只进行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这支美军轰炸机联队损失了四架重型轰炸机，还有一架护航战机。

    跑出战场的杰克逊衣服湿透了。这名中尉的牙齿上下打颤。

    杰克逊看着轰炸机群往下掉，觉得这超出了人类造机器的水平。

    美军指挥系统乱套了。副编队长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变了调。

    这名军官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
    “抛弃负载。全体抛弃炸弹。

    立刻转向，离开这片空域。”

    指令下达后，剩下的B-29轰炸机群顾不上战略轰炸任务。

    机腹底部的弹仓门打开。大量凝固汽油弹和高爆航弹被扔出机舱。

    变轻的轰炸机往上窜了一截。活塞引擎响声很大。

    这些飞机在夜空里强行掉头。旁边护航的野马战机把油门推满。

    螺旋桨转速拉高。美军战机赶紧跑出了这片空域。

    几千里外的日本东京。

    远东航运驻日分部的总裁室里很安静。隔音窗帘挡住了外面街道的声音。

    屋里的壁炉烧着果木。红色的火光让屋里变得暖和起来，墙上照出一些影子。

    角落的留声机转着圈。黄铜喇叭里放着大提琴曲子。

    音乐声在屋里响着。

    吴融靠在真皮沙发上，双腿搭着前面的矮凳。

    这名驻日联络官换下了军装，身上穿着一件丝绸衬衫。衬衫领口敞着。

    吴融左手端着一杯红酒，右手转着高脚玻璃杯的杯柄。

    红色的酒水在杯壁上晃动，映出壁炉里的火光。

    只有吴融能看见的全国战略沙盘浮在半空。

    代表美军机群的红色光标群，之前朝着鸭绿江防线压过去。

    现在这些光标正在闪烁，有的灭了，有的掉头往回跑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在吴融脑子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敌方高价值目标摧毁。

    精神能量池获得补充。

    战场干预度提升，局部战役走向发生变动。

    吴融腿上放着一本外文版的战争论。书页翻到了论战略预备队的使用那一页。

    吴融没看书上的字。这名特工看着沙盘上消失的轰炸机坐标。

    那些代表美军轰炸机的红点，一个个没了。

    吴融仰头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。酒水咽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脑海里播放着敌机坠落的系统播报。吴融坐在暖和的总裁室里。

    这名穿越者靠着脑子里的系统功能，就把美军的轰炸机群拦住了。

    放在铅块密码箱里的接收器震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加密频段的声音传进了吴融戴的微型耳机里。

    耳机里传出试飞员夜枭喘气的声音。夜枭说话的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背景音里夹杂着抗荷服排气阀发出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报告长官。火箭弹打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敌军轰炸编队被打散，护航战机撤了。”

    “机体状态没问题，动力系统稳定，准备返航。”

    这个消息通过中继电台传到了黑石峡地下兵工厂。

    在机库里，德国专家施密特盯着仪表盘上的发动机轴承温度数据。

    施密特的双手按着控制台。

    “一千四百度的高温连续转了十分钟，涡轮轴承没有出现金属疲劳。

    微裂纹没了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看着数据，声音有些发抖。这名德国老头转头看向陈默。

    “这违背了物理常识。吴先生拿来的技术太超前了。

    这架飞机的发动机很稳。”

    陈默推了推起雾的黑框眼镜。情报技术骨干在笔记本上记录各项数据。

    陈默习惯了老板拿出来的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东京总裁室里。

    吴融举起手里的红酒杯，杯里的液体晃了晃。吴融对着通讯器开口。

    “干的漂亮。降落后进行机体自检，准备下一次任务。”

    挂断通讯。

    吴融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。酒水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吴融坐在椅子上，整理了一下这几天的布局。

    从保密局里对付郑介民，到现在拿到十年的技术优势和战略沙盘的视角，吴融成了整个局面的操盘手。

    吴融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。玻璃底座碰着木头发出响声。

    吴融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这名军官拉开窗帘。

    滑轨发出摩擦声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，外面有些黑。

    东京湾海面上，美军的巡洋舰亮着航标灯。

    探照灯的光柱在远东司令部大楼上方晃来晃去。街道上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美军宪兵的吉普车开过去，车轮压着积水发出水声。

    吴融双手背在身后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美军的空军优势在今晚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远东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美国华盛顿。

    天刚亮。五角大楼的战略指挥中心响起了红色警报。

    转动的警报灯亮着红光，把墙壁照红了。屋里的气氛很紧张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情报参谋和通讯官跑来跑去。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声。

    通讯室的电传打字机转个不停。机械敲击的咔哒声一直在响。

    机器吐出纸带，上面是远东司令部发来的加急电文。这些电文被拿下来，送进了分析室。

    一名情报少将满头是汗，军帽歪在一边。

    少将手里拿着刚弄出来的战损报告。文件封皮上盖着印章，写着绝密和黑色幽灵几个字。

    少将跑到会议室门前。这名军官没敲门，直接推开了橡木大门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有雪茄烟味。几名美军高层军官围在地图桌前。

    “长官。”少将的声音有些干。

    “麦克阿瑟的加急电报。”

    少将把文件拍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第五轰炸机联队在鸭绿江上空碰到了不明飞机拦截。

    对方的飞行速度和爬升能力很高，能在夜里瞄准开火。”

    少将喘了口气，接着说话。

    “几分钟时间，损失了四架B-29和一架P-51。

    编队把炸弹扔了往回跑，轰炸行动没成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空军参谋长抓起桌上的报告，看上面的数据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空军参谋长把纸张捏成一团，摔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苏联人的米格-15没有这种性能。他们连雷达都弄不好，不可能在夜里隔着这么远打中轰炸机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一位海军上将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远东发来的测速数据很清楚，对方的速度接近音速。麦克阿瑟之前说的话落空了。”

    军方高层变了脸。这种单方面挨打的局面超出了这些人的预料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清楚，这份战损报告，还有那个叫黑色幽灵的代号，马上就会被送到白宫总统的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