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台北大剧院门口停满了豪车。穿着西装的达官贵人搂着女伴往里走。
吴融推开福特轿车的车门走下来。皮靴稳稳踩在红地毯上。
吴融身上穿着下午刚拿到的意大利羊毛双排扣西装。这身行头花了五千美金。
苏青从另一侧下车，换上了那条黑色真丝长裙。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，掩盖了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。
吴融将手里的电影票递给检票员。两人并肩走进大厅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很亮。
“系统指令：开启沙盘扫描。”
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。大厅里几十个白点正在移动，没有发现红色的敌意目标。
吴融关掉光幕，带着苏青顺着铺满红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。
推开三号包厢的红木门，里面的光线昏暗。
两张真皮沙发正对着下方的银幕。电影乱世佳人已经开场。音响里传出配乐声。
吴融在左边的沙发上坐下。苏青站在沙发侧后方。女副官右手自然垂下，随时可以摸到大腿处的枪套。
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胖商人满头大汗的挤进门，反手将门锁上。
胖子走到吴融对面的沙发前坐下。他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。
吴融没有说话，视线右上角拉出系统光幕。
“目标人物扫描完毕。”
“姓名：林国栋。”
“身份：国府海军第二舰队副参谋长，海军少将。”
“当前状态：恐慌。”
吴融靠在椅背上。
“堂堂一个海军少将扮成这副狗样子，带来的东西肯定不小。”
林国栋从长衫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卷。纸卷边缘被冷汗浸湿了。
少将双手颤抖的把纸卷递了过来。
“长江口水雷布置图。机密文件。”
林国栋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。
“老蒋要在长江口布下三千枚触发式水雷。这是全套坐标。”
吴融伸手接过纸卷。
“系统验证开启。”
“情报确认：真实。价值等级：战略级。”
“这东西要是送不出去，渡江战役的伤亡数字得翻上几倍。”
吴融把纸卷塞进西装内侧口袋，看着林国栋。
“你需要什么报酬。”
林国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“两根金条。外加一张去香港的船票。我不想留在岛上给他们陪葬了。”
吴融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大黄鱼，扔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国栋还没伸手拿钱，警报声在吴融脑海里响起。
“系统警告：红色敌意目标大规模靠近。”
“数量：三百人。”
“带队者：保密局局长郑介民。”
吴融站起身。
包厢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军靴声。外面整条街被军用卡车堵住了。
郑介民穿着少将常服站在大剧院一楼大厅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。
“围死所有出口。一个人都别放出去。”
郑介民大喊。
“海军那边出了叛徒。线报说人就藏在剧院里。”
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冲进观众席。
剧院的总电闸被推上。大厅里的探照灯亮起。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
放映机被关停。银幕变成了一片白。音响里发出电流声。
观众席爆发出尖叫声。阔太太们捂着耳朵四处乱跑。
“保密局办案。全部坐在原位不准动。”
宪兵队长端着汤姆逊冲锋枪，对着天花板扣下扳机。
枪声在大厅里回荡。子弹打碎了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。碎块砸在座椅上。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宪兵开始从第一排逐个搜查观众。枪管顶在那些商界大佬的脑门上。
二楼三号包厢里。林国栋瘫倒在沙发上。他浑身发抖。
“完了。保密局的人来了。我跑不掉了。”
吴融走到包厢角落。那里放着一个用来装杂物的竹筐。上面搭着几件剧院杂役穿的蓝布工作服。
吴融抓起一件散发着酸臭味的工作服，砸在林国栋脸上。
“换上，把脸抹黑。从员工通道去地下室。”
吴融语气冰冷。
“员工通道连着后面的下水道。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林国栋手忙脚乱的脱下长衫，套上那件蓝布衣服。他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脸上。
少将拉开包厢侧面的一扇暗门，钻了进去。
走廊上的脚步声逼近三号包厢。
“撞开它。”
门外传来宪兵的吼声。
一声响。两个宪兵用肩膀撞在红木门上。
门锁断裂。两扇门板向内砸开。宪兵端着卡宾枪冲进了包厢。
苏青站在门后的视觉死角。
女副官右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勃朗宁手枪，抬手开了两枪。
两声枪响。火药气体在枪口爆开。
两发黄铜子弹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宪兵的眉心。血花飞溅。
尸体向后倒下，砸在走廊的地毯上。后面的宪兵连连后退。
“干的漂亮。这种时候就得下死手。”
吴融走到包厢前面的观景台。下方是一楼的观众席，距离地面有五米高。
“走。”
吴融开口。
苏青双手握枪，对着门外连开三枪压制住走廊里的敌人。女特工转身跑到吴融身边。
吴融左手抓住苏青的胳膊。两人同时翻过包厢外围的木质栏杆。身体腾空而起。
失重感传来。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两人砸在一楼的一排空座椅上。木质座椅承受不住冲击力，断裂开来。
吴融借着翻滚顺势卸掉力量。皮靴踩在散落的爆米花上。
苏青单膝跪地。真丝长裙被挂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白皙的大腿。
苏青站起身，动作利落。
大厅里的观众推开宪兵向外跑。
高跟鞋被踩掉。名贵西装被扯破。人群涌向大门。
宪兵拦不住这种规模的踩踏。场面失控了。
二楼走廊上。郑介民带着十几个特务跑了过来。
保密局局长趴在栏杆上，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吴融。
“吴融。你跑不了。”
郑介民喊出声。他右手举起勃朗宁手枪，枪口对准了吴融的后背。
郑介民食指搭在扳机上准备扣下。苏青转头。
女特工左手手腕一抖。一把精钢打造的飞刀从袖口滑出。
苏青手臂发力。飞刀脱手而出。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白光。
飞刀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。一声闷响。刀精准扎进郑介民持枪的右手手腕。
刀尖穿透了骨头缝隙。郑介民发出惨叫。
郑介民右手五指失去力量张开。手枪脱手掉落，砸在地板上走火。
一发流弹打在天花板的吊灯上。水晶玻璃碎裂，砸了郑介民一头。
保密局局长捂着流血的手腕蹲在地上。特务们围上去保护。
吴融拉着苏青挤进人群，借着掩护顺着人流涌出剧院大门。
外面的广场上很乱。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。宪兵被涌出来的人群冲散了。他们没法开枪射击。
吴融带着苏青贴着墙根移动，避开探照灯扫射的光柱。
两人走到剧院侧面的一条街道上。路边立着一个红色的生锈消防栓。
吴融停下脚步。他右手探进西装内侧口袋，摸出那份卷成细筒的布雷图。
吴融大拇指发力把纸筒捏扁。他蹲下身子，将纸筒顺着消防栓底座的缝隙塞了进去。纸筒没入黑暗中。
“情报放好了。接头人自然会来取。”
吴融站起身，带着苏青跑进旁边的一条阴暗小巷。
小巷里堆着几个发臭的垃圾桶。这里没有路灯。外面街道上传来警笛声。
苏青后背靠在潮湿的砖墙上。女特工胸口起伏，大口的喘着气。
刚才的爆发让苏青体力消耗很大。她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白皙的脸颊上溅上了一滴宪兵的鲜血。
吴融走到苏青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到半米。
吴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真丝手帕。他抬起右手。
手帕擦过苏青脸颊上的那滴血迹。
苏青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她没有躲开，任由吴融的手指隔着手帕触碰自己温热的皮肤。
“干的不错。”
吴融收回手帕。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多余的情绪。
苏青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地面上的积水里。女特工将手枪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中。
“郑介民。今晚这笔账。老子很快就找你算清楚。”
吴融转过身。皮靴踩在积水里。他走向小巷深处。苏青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