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融手掌握拳,甩掉手心里的水珠,转身走回走廊。
皮靴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苏青跟在身后半步,顺手带上走廊的木窗,玻璃窗框撞击窗台咔哒作响。
两人穿过走廊,走下楼梯,回到联勤办事处地下室。
防爆钢门在身后合拢。
地下室里,几排黑色机柜的风扇嗡嗡转着。
陈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敲击,打字机字锤不停砸在色带上,很快吐出一截印满字母的电报纸。
陈默扯下电报纸,习惯性地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“老板,最新截获的空军高频密电。”
陈默把电报纸递过去。
吴融接过纸条,快速扫过上面的破译内容。
“台南新建代号雷霆秘密空军基地,美制B-24解放者轰炸机大队已进驻,预计一周后对大陆东南沿海工业城市展开全覆盖轰炸。”
“老头子贼心不死,在岛上还不忘用美国人的炸弹去毁大陆的底子。”
“这支轰炸机大队要是升空,沿海城市的伤亡数字就大了。”
视线右上角拉出蓝色系统光幕。
“系统提示:主线任务更新。”
“任务目标:渗透台南雷霆空军基地,获取基地详细防御图纸,同时拿到未来一周轰炸机起降时间表。”
“任务奖励:高级破坏爆破专精,五万点精神能量。”
吴融关掉光幕,把电报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铁皮废纸篓。
“准备两份公文。”
吴融看向陈默。
“一份是联勤总部对台南基地航空燃油的调拨清单。另一份是后勤保障视察手令,盖上我的副总司令私印。”
吴融从容的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袖口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台南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三辆挂着联勤总部牌照的黑色福特吉普车驶出台北市区。
两辆满载航空燃油的道奇十轮卡车紧随其后。
车队沿着公路向南一路疾驰。
下午一点,车队抵达台南郊外。
前方公路被三道带倒刺的铁丝网阻断,公路两侧修着厚实的钢筋混凝土碉堡。
碉堡射击孔里探出两挺勃朗宁重机枪的枪管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队。
苏青一脚踩下刹车,福特吉普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。
几名空军宪兵端着M1卡宾枪围上来。
铁丝网后方,一名穿着空军少将常服的军官背着手走出来。
这是台南基地指挥官张雷,留着八字胡,踩着皮鞋大步逼近。
苏青推开车门下车,穿联勤少校副官的军服,手里拿一份硬纸板文件夹。
“联勤总部吴副司令例行视察后勤保障工作,顺便押送五百桶航空燃油入库。”
苏青把文件夹递过去。
张雷没接文件夹,偏头盯着吉普车里的吴融。
“吴副司令,台南基地是核心军事机密。没有空军总司令部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张雷声音很大,周围的宪兵们举起手里的卡宾枪,枪托抵在肩窝上。
吴融推开车门,军靴踩在公路上,走到张雷面前。
“张将军,这些燃油是你们空军后勤处三天前急电催要的。”
吴融平视着张雷。
“既然基地不让进,油料我原路拉回台北。以后的后勤补给,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吴融转身走向吉普车。
“等等。”
张雷咬着牙出声喊住吴融。
“基地刚建成,燃油见底,连日常训练都快停了。”
“张雷敢让这批油走,明天就得被老头子叫去骂娘。跟我摆谱,你还嫩了点。”
张雷脸色铁青,空军后勤命脉捏在联勤总部手里,他不敢把吴融赶走。
“吴副司令可以进。随行人员留在外围车场,只能带一名贴身副官。”
张雷咬着牙提条件。
“视察范围仅限后勤油料库和军官餐厅。机库和指挥塔等核心区域全部拉起警戒线,任何人靠近一步,格杀勿论。”
“客随主便。”
吴融拉开车门坐进后排。
铁丝网大门向两侧拉开,车队驶入基地。
基地面积大,一条三千米长的混凝土跑道横在中间。
远处是几个拱形机库,机库大门紧闭。跑道旁停着几辆美制牵引车。
吉普车停在油料库前的空地上。卡车倒车入库,士兵开始卸下铁皮油桶,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张雷站在一旁盯着吴融的一举一动。几十名宪兵跟在后面形成了人墙。
吴融看了一眼远处的指挥塔。
那是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建筑,楼顶架着旋转的雷达天线。
“防御图纸和起降表,在张雷的指挥塔办公室里。”
“外围几十把枪盯着,硬闯行不通,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视察完油料库,时间来到中午。
“吴副司令,基地条件简陋,中午就在军官餐厅随便吃点。”
张雷开口。
一行人走向军官餐厅。
餐厅是一排平房,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木桌。几十名空军飞行员正坐在桌前吃饭。
张雷把吴融引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。苏青作为副官站在吴融身后。
勤务兵端来两个不锈钢餐盘放在桌面上。餐盘里装着米饭,旁边放着红烧肉,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。
吴融拿起铁勺,目光扫过餐厅的墙壁。
墙角位置安装着一个铁皮配电箱。
配电箱门虚掩着,露出里面的铜线和几个电闸拉杆。电线外皮老化开裂,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铜丝。
“这基地的工程质量真够糙的,配电箱连个防水罩都不加。”
“这就是突破口。”
吴融站起身,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蛋花汤。
“张将军,基地的伙食不错,我去打杯水。”
吴融拿着汤碗,走向配电箱旁边的饮水机。
张雷坐在椅子上切红烧肉,抬头扫了吴融一眼,没说话。两名宪兵端着枪跟在吴融身后两步远。
吴融走到饮水机前,右手端着汤碗,左手去拿玻璃水杯。
手指接触到水杯的瞬间,吴融的皮靴鞋尖在机柜底座上绊了一下。
吴融的身体晃动,左手手腕撞在右手的汤碗边缘。
滚烫的汤水脱离瓷碗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大半碗汤水泼进了旁边虚掩的配电箱里。
汤水浇在裸露的铜线和电闸上。
滋啦一声响。
配电箱里爆开一团蓝色电火花。火花溅射出半米远,打在旁边的白墙上留下焦黑的印记。
砰的一声闷响,总闸保险丝烧断。
军官餐厅的吊灯全灭了,外面跑道指示灯暗下去,机库外的探照灯也没了光。
台南基地陷入了黑暗。
两秒后,防空警报声响起。红色的警示灯在指挥塔上方旋转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张雷在黑暗中拍桌站起,带翻了面前的不锈钢餐盘。
“报告指挥官,餐厅线路短路,引发了基地总电闸跳闸。”
一名后勤军官跑过来。
“备用电源呢。马上启动。”
张雷大喊。
“备用柴油发电机预热和线路切换需要三分钟。”
军官声音发抖的答。
餐厅里乱作一团。飞行员们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拖拽碰撞。宪兵们手忙脚乱的打亮手电筒,晃动的光柱切割着黑暗。
吴融站在饮水机旁,把空了的汤碗搁在机柜上,勾了勾嘴角。
“三分钟的黑暗,足够清空你的底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