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融翻开桌面上的第二份文件,大红色的印章盖在抬头处。
《台岛金圆券强制发行与兑换条例草案》。
陈默从机柜前站起身,递过来一张红边密码纸,上面是延安的电报。
吴融接过,目光扫过纸面上的两行字。
“阻止金圆券落地,保住台岛经济命脉,切断敌人资金链。”
“老头子在大陆印废纸搜刮了一波,现在退到岛上,还想故技重施拿老百姓的黄金外汇。这帮人真是贪得无厌。”
吴融把密码纸凑到煤油灯上,看着火焰烧掉纸张,灰烬无声地落在玻璃烟灰缸里。
视线右上角弹出蓝色系统光幕。
“主线任务触发:粉碎金圆券计划。”
“任务目标:阻止金圆券在台岛流通。”
“任务奖励:高级经济战专精,十万点精神能量。”
吴融关掉光幕。
“印钞厂的油墨到了吗?”吴融看向陈默。
“上午刚靠岸,十吨德国进口特种油墨,正停在基隆港联勤五号仓库。”陈默习惯性地推了下黑框眼镜。
吴融抓起沙发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。
“带上你的家伙,去码头。”
海风刮过栈桥。
两辆道奇卡车在仓库大门外猛地刹停,赵屠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利落地跳下车厢。
三十名谍影特战队员拉动枪栓,黄铜子弹入膛,散开封锁了仓库大门。
财政部的一名押运专员从吉普车里钻出来,满头大汗的跑上前。
专员手里捏着一张盖了财政部大印的提货单。
吴融走上前,军靴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溅起水花。
专员急忙把提货单递过去。
吴融伸出左手接过单据,右手捏住纸张边缘,双手一分。
刺啦一声,提货单被撕成两半,被丢进泥水里。
“吴副司令,这可是财政部的物资。印钞厂正等着开工呢。”专员急得跳脚。
“这是德国进口的战备物资,联勤总部有权进行质量抽检。”吴融盯着专员,“抽检不合格,谁敢用?”
两名特战队员大步走过来,枪托砸在专员的膝盖弯上,专员痛呼一声,跪在地上。
吴融没有看专员,越过专员走进了仓库。
仓库里堆着一百个大木桶。
队员们拿着铁撬棍,撬开木桶的顶盖,发出木板断裂声。
黑色的浓稠油墨暴露在空气中,散发出化学气味。
陈默提着一个金属防爆箱走过来。
箱盖弹开,里面码放着十几根玻璃试管,试管里装着透明液体。
“化学催化剂,我用兵工厂的设备提纯的。”陈默拿起一根试管,“只要混进油墨里,印在纸上接触空气,三天时间,油墨里的碳分子结构就会崩解,字迹和图案都会变成黑水。”
陈默拔掉橡胶塞,将透明液体倒进油墨桶里。
特战队员拿着木棍插进桶里搅拌。
液体融入油墨,表面冒出几个气泡后消失不见,整桶油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变化。
吴融看着重新封盖的木桶,嘴角上扬。
“印钞机开动,印出来的全是催命符。”
“放行,让他们拉走。”吴融转身走出仓库。
三天后,台北市中正路。
银行大门外排起了长队,几千名市民挤在街道上。
大批宪兵端着M1加兰德步枪,拉起铁丝网维持秩序。
街口的电线杆上挂着大喇叭,里面循环播放着广播。
“所有市民必须在今日内兑换金圆券,私藏黄金外币者,按叛国罪论处。”
市民们皱着眉头,手里提着旧皮箱,怀里揣着粗布包。
银行大厅里,出纳员忙得出汗。
一叠叠金圆券被甩在玻璃窗台上,纸币上印着孙中山头像,散发着新油墨味。
一个老头把手里的一根小金条递进窗口。
出纳员扔出来十张面额一万的金圆券。
“老头子,拿好,下一位。”
老头拿着手里的纸币,双手止不住的发抖。
街对面的米铺。
一个妇女拿着刚换来的金圆券去买米。
米铺老板连连摆手,把卷帘门拉下一半。
“不收废纸。只要银元和硬货。”老板喊着。
妇女抱着空米袋,在雨中哭泣。
吴融坐在街角的福特轿车里,车窗摇下半边。
吴融拿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,打火机火苗窜起,点燃雪茄。
青烟顺着车窗吐出。
“搜刮民脂民膏,很快就要烧到你们自己身上了。”
又过三天。
台北街头乱套了。
天空下着雨,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。
大批市民拿着手里的金圆券,冲向银行。
纸币上的油墨在空气和湿气的作用下,发生了化学反应。
孙中山的头像糊成了一团黑水,面额数字消失,防伪花纹糊作一团。
钞票在三天内变成了废纸。
“这是假钞。你们骗人。把金子还给我们。”
数万民众将银行大门堵住,大声喊叫。
银行经理躲在玻璃门后,让保安锁死大门,拉下铁皮卷帘门。
民众捡起地上的砖头和石块。
砖头砸在玻璃门上,玻璃碎裂,碎渣掉了一地。
宪兵队开着卡车冲进街道。
宪兵跳下车,拿着警棍冲进人群,警棍砸在市民的头上。
鲜血混着雨水流在地上。
民众没有退缩,更多的人冲破铁丝网冲进银行大厅。
办公桌被掀翻,文件柜被砸烂,报表和单据在半空中飞舞。
暴动蔓延全城。
财政部大楼外,几万名市民包围了广场。
火把点燃了停在路边的汽车,浓烟升上天空,台北的社会秩序陷入瘫痪。
下午两点,士林官邸军事会议室。
老蒋穿着长袍站在红木长桌前,脸部肌肉紧绷。
老蒋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,砸在地毯上。
碎瓷片弹起,茶水溅了财政部部长一裤腿。
部长拿着一份调查报告,浑身发抖。
“委座,印钞厂的机器没问题,是油墨出了问题。油墨里的化学成分不达标,导致快速褪色。”部长结结巴巴的汇报。
“这批油墨从哪里来的。”老蒋拍打着桌面。
部长抬起手,指向坐在长桌末端的吴融。
“是从联勤总部五号仓库调拨出来的。”
全场的目光集中在吴融身上。
刘峙平坐在右侧的椅子上,脸颊上之前被砸出的血痂还没掉,这名保密局代局长身体前倾,准备开口。
刘峙平站起身,用力过猛导致椅子向后倒下砸在地毯上。
“吴融。你这是在动摇党国根基。你故意破坏金圆券发行,引发社会动乱,你到底居心何在。”刘峙平指着吴融的鼻子大喊。
吴融坐在椅子上,没有起身。
吴融拉开面前的黑色公文包拉链,拿出一叠文件和照片。
手腕发力,文件顺着桌面滑行,停在老蒋面前。
“委座,联勤总部只是提供仓库,这批德国油墨的实际采购方是复兴贸易公司。”吴融屈起手指,敲了敲桌面。
老蒋拿起文件翻开。
“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王有才,是刘局长的亲小舅子。”
吴融抽出第二份文件扔了过去。
“这是一百万美金的国防部采购拨款凭证,王有才拿了八十万美金的回扣,用劣质工业化工燃料顶替了德国特种油墨。”
刘峙平的脸色发白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你血口喷人。那家公司上个月就转让了。”刘峙平大喊。
吴融打了个响指。
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。
赵屠提着一把冲锋枪,押着一个胖子走进来,随后一脚踹在胖子的腿弯上。
胖子惨叫一声,跪在地毯上。
“委座饶命。我是复兴贸易的财务总监,账本都在这里。”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本黑皮账册举过头顶。
“都是刘局长吩咐的,让我们以次充好。八十万美金的回扣,全部打进了刘局长在花旗银行的秘密账户,瑞士的汇款单据我都留着备份。”胖子磕头。
老蒋抓过账册翻开,看着上面的资金流向,胸口起伏。老蒋按住桌面,呼吸急促。
视线右上角拉出蓝色系统光幕。
“系统提示:刘峙平政治声望清零。当前状态:死局。”
“任务粉碎金圆券计划已完成。十万点精神能量已发放。”
“娘希匹。”老蒋一脚踹开面前的木椅。
“前方吃紧,你们在后面吃回扣。发国难财发到我头上了。”老蒋指着刘峙平,手指哆嗦。
“来人。把刘峙平的军服扒了,押进大牢。查封刘峙平名下的所有资产,用来平息民愤。”
四名侍卫冲进来。
侍卫扯下刘峙平肩上的将星,咔哒一声,手铐铐在刘峙平的手腕上。
刘峙平双腿发软,被拖出会议室。
“金圆券立刻停止发行,财政部出面安抚民众。”老蒋下达指令,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吴融把剩下的文件收回公文包,拉上拉链。
“这口黑锅,刘峙平背定了,没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深夜,联勤办事处地下室。
防爆钢门闭合。
地下室中间的空地上,码放着二十个樟木箱子。
吴融拿着一把铁撬棍,插进第一个箱子的缝隙里,往下一压。
咔嚓一声,木板断裂,铁钉崩飞。
箱盖被掀开。
白炽灯光线下,金条堆满了箱子,金条表面刻着成色标记,折射出光芒。
“刘峙平这几年刮的油水真不少,查封刘峙平的资产,我作为执行人,截留这一部分顺理成章。”
墙角的阴影里,走出一个身影。
地下党联络员老鬼穿着灰色长衫,头戴毡帽。
老鬼走到木箱前,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,手指收紧。
“同志,这一万两黄金,都是从刘峙平名下钱庄的地下金库里连夜搬出来的。”吴融把撬棍扔在地上,发出当啷一声。
老鬼伸出双手,握住吴融的右手,上下晃动了两下。
“太及时了。北方的解放战争打到了关键时刻,有了这笔硬通货,前线的军需补给就能跟上。”老鬼压低声音。
吴融抽回手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屠。
赵屠提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,腰间挂着几枚美式手雷。
“装车。”吴融下达指令。
十名谍影特战队员走过来,两人一组抬起木箱,走向地下车库。
“送老鬼出城,走基隆港的走私航线,把黄金运回大陆。”吴融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。
赵屠点头,跟着队伍走出去。
地下室安静下来。
吴融走到机柜前,陈默接通了无线电的电源,电子管亮起红光。
吴融拉开椅子坐下,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黄铜电键上。
手指发力,敲击动作快速稳定。
滴滴,答答。
加密的摩斯密码顺着天线,发射进台北的夜空。
“台岛经济崩溃计划第一步已完成。毒瘤已除。深海。”
电文发送完毕,吴融切断电源。
吴融站起身,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。
一步,两步。
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回荡,吴融没有回头看那些空掉的木箱,推开地下室的铁门,走入黑暗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