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融走下登机梯。皮靴踩在水泥跑道上。
约翰逊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军帽。汗水顺着这个美国上校的鼻尖往下滴。
“系统提示:目标约翰逊。心理防线已崩溃。忠诚度提升至90%。”
吴融拿出一根雪茄。旁边的谍影队员划燃火柴点上。
吴融吐出一口烟看着约翰逊。
“上校。西太平洋的航线美军看得太紧。”吴融开口,“远征公司的货船需要一个安全的中转站。”
约翰逊咽了一口唾沫,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汗。
“太平洋舰队在塞班岛以南有一个废弃的潜艇补给站。”
约翰逊压低声音,“代号蓝礁。二战结束就废弃了。防波堤和地下油库都是完好的。”
这名美军军官看了一眼那架停在跑道上的喷气式飞机。
“我把蓝礁划拉出来挂在美军气象观测站的名下。作为远征公司的秘密转运点。”
约翰逊快速说着,“美军的巡逻机和军舰不会靠近那个坐标。”
吴融点头。“聪明的做法。下个月的航空汽油份额我给你加倍。”
约翰逊戴上军帽转身走向吉普车,脚步走得很急。
黑石峡地下指挥部。
陈默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技术总监眼眶发红,眼白布满血丝,手里捏着一份红边电文纸。
“老板。截获了南京国防部的高级别密电。用的是恩尼格玛机的变种密码。”
陈默把电文拍在桌面上,“破译组熬了两个通宵弄出来了。”
吴融拿起电文。目光扫过纸面。
上面是一组详细的船只调度指令还有护航计划。
“海鹰号还有海鸥号等四艘大型运输舰。本月二十号在上海吴淞口集结。”
吴融念出电文上的字,“装载国库剩余的一百二十吨黄金。由两艘驱逐舰护航。航向基隆。”
吴融把电文按在烟灰缸里,划燃火柴点燃。
火苗吞没纸张烧成黑灰。
“校长打不赢前线的仗。准备把家底掏空了跑路。”
吴融看着烟灰缸,“这些黄金是全中国老百姓的血汗。”
吴融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全国战略沙盘前。
沙盘上上海港的位置亮起四个红点。
“想跑。连一两金子都别想带走。”吴融按下沙盘边缘的金属按钮。
视线右上角拉出蓝色光幕。
“系统提示:全球金融操盘辅助模块已激活。”
“当前法币汇率数据已载入。”
“预测抛售临界点:三千万法币。一旦突破,汇率体系将面临全面崩溃。”
吴融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李强。
“通知香港的孔令侃。动用孔家在黑市所有的资金盘。”
吴融下令,“把远征公司账面上的法币,都抛售换成美金和黄金。”
“老板,我们账面上有五个亿的法币。都砸进去,黑市会瘫痪的。”李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就是要它瘫痪。砸穿黑市的底价。”
吴融手指敲击桌面,“让上海还有广州的地下钱庄同步动作。只要硬通货。法币一张不留。”
李强立正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,拨打香港专线。
三天后。上海滩外滩证券交易所。
大门被挤破。几千人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冲着交易台大喊。
黑板上的法币汇率数字每隔十分钟更改一次。
负责写字的工作人员拿着粉笔,手抖得写不清楚数字。
孔家的操盘手坐在贵宾室里不断拨打电话。把一箱箱法币抛向市场。
法币汇率持续下跌。
南京街头。
一个老妇人推着一整辆手推车的法币到了米店门口。
米店老板直接拉下卷帘门。一车法币买不到一碗碎米。
南京总统府。
财政部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报告抖个不停。这位高官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委座。市面上的法币全崩了。有人在香港还有上海恶意抛售。规模很大。国库里的外汇储备根本托不住底。”
财政部长声音发颤。
老蒋坐在椅子上手杖砸在地毯上。
“查。是谁在捣乱。”老蒋拍着桌子。茶杯盖震得当当响。
“查不到源头。资金分散在几十个外资银行的账户里。”
财政部长咽了一口唾沫。“据传……和孔家在香港的钱庄有牵连。”
老蒋脸色发青靠在椅背上。呼吸变粗。
吴融在用金融手段断绝南京的资金来源。
毛人凤吐血住院后。老蒋任命了一个叫刘峙平的官僚接管保密局。
刘峙平是个圆滑的人。胆子很小。
上任第一天,刘峙平派人拉着两辆卡车。
装满腊肉还有茅台酒以及几箱银元。停在黑石峡外围的关卡前。
送礼的特务拿着拜帖走到栏杆前。
赵屠站在关卡后穿着迷彩作训服。
特务双手递上拜帖。“长官。这是刘局长给吴顾问的见面礼。请吴顾问笑纳。”
赵屠没有接拜帖。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斗刀。
这名大汉一刀插在拜帖上。刀尖穿透纸张扎进木栏杆。
特务往后退了两步。
赵屠握着刀柄盯着特务。
“滚。”赵屠吐出一个字。
特务跑回卡车。两车东西原路拉回了重庆。
黑石峡指挥部。
苏青坐在办公桌右侧。面前堆着一摞文件。
苏青手里拿着钢笔,在文件底部签字。翻页的动作很利落。
这段时间苏青接手了远征贸易公司的行政事务。
物资调配以及人员安置还有资金流水。苏青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吴融坐在对面看着沙盘数据。
两人面对面办公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苏青停下笔拿起最后一份申请单。
“老板。”苏青开口,“德籍机械师汉斯申请今晚十点,进入二号车间维修高炉鼓风机的电路。”
吴融视线离开沙盘。
“二号车间今天在测试新型坦克履带的合金配方。”吴融靠在椅背上,“那里没有鼓风机。”
“汉斯去偷配方。”苏青把申请单放在桌边,“我去处理。”
吴融点头。“保密局在黑石峡剩下的那个暗子。拔干净。给刘峙平送个礼。”
深夜黑石峡二号车间。
机器停转车间里很黑。
汉斯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手电筒。手电筒用黑布蒙住了一半。只漏出一丝微光。
这名德国机械师避开巡逻队走到车间深处的保险柜前。
汉斯从口袋里掏出开锁工具。一根带倒刺的铁丝插进锁孔。
这名间谍把耳朵贴在保险柜门上转动铁丝。
咔哒一声锁扣弹开。
汉斯伸手去拉保险柜的门。
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汉斯的手腕。
苏青穿着黑色紧身衣站在汉斯身后。
汉斯反应很快。左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刺向苏青的小腹。刀锋带起风声。
苏青侧身躲过刀锋。右手握住汉斯拿刀的手腕往下折。
咔嚓一声。汉斯手腕脱臼。匕首掉在地上。
汉斯张嘴想要大喊。
苏青左手捂住这人的嘴,右手拔出军刺。
苏青身体前倾。刀尖抵住汉斯的脖子捅了进去。
刀刃切断颈动脉。
血喷在保险柜的金属门上。
汉斯的身体抽搐了几下。苏青拔出军刺,尸体软倒在地。
苏青甩掉刀刃上的血,在汉斯的工装上擦拭干净。收刀入鞘。
苏青抓住汉斯的衣领,把尸体拖向车间后门。
第二天清晨。
重庆市区保密局重庆站大门。
两个站岗的特务打着哈欠推开铁门。
一具尸体倒吊在大门的横梁上。脚腕被粗麻绳绑着。
尸体的喉咙被割开,血已经流干了。
胸口的衣服被撕开。皮肤上用血画着一只三足金乌图案。
特务吓得大叫手里的枪掉在地上。
新任局长刘峙平听到声音,穿着睡衣跑出办公楼。
刘峙平看着吊在门上的尸体,看着那个三足金乌的图案。
这位新局长双腿发软跌坐在台阶上,牙齿打颤。
“关门。全站戒严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出去。”刘峙平指着大门大喊。
特务们七手八脚把尸体弄下来锁死了大门。
保密局在重庆的势力不敢再外出活动。
黑石峡一号溶洞。
赵屠大步走进指挥部。脚下的伞兵靴踩得地面当当响。
赵屠立正敬礼,动作干脆。
“老板。谍影部队扩编完成。”赵屠声音洪亮。
“一个特战旅。下辖三个突击营以及一个重火力连还有一个狙击排。”
赵屠把编制表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总兵力三千五百人。”赵屠站直身体,
“全员配备改进型突击步枪。龙息火箭筒列装到班一级。重火力连装备了三十门105无后坐力炮。车库里停着五十辆加装了装甲板的越野突击车。”
这支部队的火力配置已经超过了国民党军的一个师。
陈默推着一辆铁皮推车走进指挥部。推车轮子压过地面发出声响。
推车上放着几十个黑色的圆筒。外壳是铝合金材质。
陈默拿起一个圆筒装在一把突击步枪的导轨上。卡扣咬合发出响声。
“老板。红外瞄准镜量产了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“微型红外夜视仪。缩小了电池包体积。单兵可以直接挂在腰带上。有效探测距离八百米。”
陈默把步枪递给吴融。
“第一批五百具已经送进军火库。”
吴融接过步枪端平枪身。透过瞄准镜看向指挥部昏暗的角落。
视野呈现荧光绿色。十字分划线稳定。角落里的杂物清晰可见。
“全旅列装。”
吴融把枪扔给赵屠,“安排实弹演习。让战士们适应夜间作战。黑夜是我们的主场。”
赵屠接住枪大声回应:“是。”
吴融走到角落的电报机前。
报务员站起身退到一边。
吴融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搭在电报机的金属按键上。
这名特工左手调整频率旋钮拨动密码转盘。对准了延安的保密波段。
按键声在指挥部里响起,节奏很快。
电流顺着天线发送出加密的无线电波。
电文只有十个字。
“西南大门已开。静候惊雷。”
吴融松开按键,关掉发报机电源站起身。
下午。重庆朝天门码头。
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江边,轮胎压过地上的碎石。
吴融推开车门走下来。皮鞋踩在石板路上。
江风很大,吹起吴融的风衣下摆。
天空阴沉。大团的乌云压在头顶。江水向东流去。江面上停泊着几艘孔家的大华轮船。
甲板上堆满了木箱。那是用黑市抛售法币换来的高纯度化工原料还有精密机床零件。
起重机正在把木箱吊上卡车准备运往黑石峡。
苏青从另一侧下车。走到吴融身后落后半步的位置。
苏青穿黑色的风衣。双手插在口袋里。视线扫过四周的制高点保持着警戒。
两人站在江边的石阶上。
吴融拿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。
风太大。吴融拿着火柴划了几次都没点着。
苏青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防风打火机。
咔哒一声金属盖弹开。火苗窜出。
苏青双手拢在一起护住火苗。凑近吴融嘴边的雪茄。
吴融吸了一口,雪茄前端亮起红光。
苏青盖上打火机退回原位。
吴融吐出一口白烟,烟雾被江风吹散。
看着长江水。江水拍打着礁石卷起浪花。
伸出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江面。
“这一天,我等了太久。”吴融开口。
声音不大,飘向远方。
苏青看着吴融的侧脸没有说话。右手握紧了口袋里的枪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