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287章 绝境传讯!戴笠密电惊现“夜莺”代号,影子不止一人?
    陈默看着吴融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,喉咙滚动了一下,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,此刻变得坚定起来。

    “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陈默咬着牙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烙铁和一卷焊锡。

    然后像个疯子一样,开始拆解屋里那台破旧的收音机。

    螺丝刀在木壳上飞快转动,电子管被小心翼翼地取下,电容器、电阻被一一拆卸。

    他甚至撬开了墙壁里的电线盒,扯出里面的铜线。

    火花不时闪现,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滋滋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张昊天和钱通紧张地守在门口,握着枪。

    耳朵紧贴着门板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
    二十八分钟后。

    陈默满头大汗地抬起头,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烟灰,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老板,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一堆用胶布、电线和木板胡乱拼凑在一起的、勉强能看出是个发报机的装置。

    “我从收音机里拆了个再生式电路,用墙里的铜线做天线,勉强能发射信号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
    “功率很小,信号也极不稳定。而且发报的时候,电磁波会很明显,动静可能会被半个街区的日本侦测车听到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,最多……三十秒。一旦超时,日本人的测向车就会定位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吴融挣扎着,从枕头下摸出那张被血浸透、边缘已经发硬的密码本。

    “接重庆,黄埔加密序列,丁字捌号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陈默戴上耳机,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简陋的电键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滴……滴……”

    微弱的电流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,像是黑暗中闪烁的微光。

    信号在空中穿梭,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撕碎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陈默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电键上。

    “接通了!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
    “准备。”

    陈默低吼。

    吴融看着密码本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些冰冷的字符,转化成嘶哑的音节。

    “货已清。内鬼引发。源头已埋。德方介入是假,可为筹码。静待风起。影。”

    短短二十几个字,他念得满头是汗。

    每说一个字,胸口的伤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。

    肋骨的断端刺进肺叶,带来窒息般的剧痛。

    陈默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,将这段信息转化成急促的电码,发射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滴滴……滴……滴滴滴……”

    三十秒后。

    陈默猛地切断了电源,整个装置冒出一股青烟,彻底报废。

    整个屋子再次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回音。

    煤油灯的火焰在风中摇曳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重庆,军统局总部。

    戴隐亲自守在译电室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
    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译电员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当那段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的信号被捕捉到时,整个译电室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戴隐一把抢过译出的电文,狭长的双眼快速扫过纸面。

    握着纸张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。

    “货已清……源头已埋……德方介入是假,可为筹码……”

    戴隐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,狭长的双眼里,震惊和疑惑交替闪现。

    一个前线特工,不仅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    甚至还能站在全局的角度,思考如何利用这个事件作为与西方国家博弈的“筹码”?

    这已经超出了一个“特工”的范畴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战略家的嗅觉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谁?

    “老板?”

    一旁的毛人凤小声提醒。

    戴隐回过神来,脸上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,在另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京,安全屋。

    陈默耳机里的电流声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一段清晰、有力、带着官方傲慢的电码传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记录,翻译,然后将纸条递给了吴融。

    吴融接过纸条。

    上面只有寥寥数语。

    “干得不错。继续蛰伏。支援已在路上。注意,影子不止一个。”

    吴融看着最后那句话,慢慢地,将纸条揉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影子不止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警告。

    是敲打。

    戴隐在告诉他,你很优秀,但你不是唯一的。

    别耍花样,否则随时可以被替代。

    他赢得了暂时的生存权,但也彻底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锁。

    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陈默猛地摘下耳机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愕和不解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指着那台刚刚冒烟报废的简易电台,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老板……刚才……就在戴老板的信号结束之后,我好像……又收到了一个信号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“信号很乱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被严重干扰。我只捕捉到了一部分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拿起铅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刚刚凭着记忆捕捉到的、零碎的字符。

    “频率是东北的,哈尔滨方向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符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发报人的呼号,是……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过那张纸,盯着上面那几个潦草的字符。

    “夜莺”。

    这个代号,他从未听说过。

    但能在如此混乱的电波环境中,精准捕捉到他们的信号。

    甚至在戴隐的频道结束后立刻插入——

    这绝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高手。

    一个隐藏在东北、同样为戴隐工作的高手。

    或者……

    是另一个“影子”。

    屋外,风声渐起。

    雨又要来了。
为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