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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52章 戴隐的杀机!我伪造历史,与鬼神博弈!
    夜。

    侍从室的办公室里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
    吴融坐在书桌后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警告:戴隐对你的关注度正在急剧提升。”

    “情报分析与预警模块检测到:军统南京站,已将你的办公室列为‘甲级潜在监控目标’。”

    “虽然目前未采取实际行动,但你的每一次对外联系,都可能被记录。”

    系统界面上闪烁的红色字体,映在他的瞳孔里。

    戴隐。

    那个军统的最高主宰,终于将他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,真正地聚焦到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演习的胜利,将他从幕后推到了台前。

    “小诸葛”的虚名,是荣耀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

    吴融很清楚,自己的履历太干净了。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对于戴隐这种人来说,白纸,比写满了字的纸更可疑。

    因为他可以在上面,画出任何他想画的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,鸡鹅巷,军统总部。

    一间密不透风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戴隐站在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却没有抽。

    他的鼻炎又犯了,不时发出沉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刘坤垂手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‘蜂群’战术。”

    戴隐终于开口,他转过身,用雪茄指了指地图上的南京。

    “俞济那帮陆军大学出来的高材生,把这份战报翻来覆去地研究,得出的结论是,天才之作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闻到的,不是天才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戴隐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,溅起一片灰屑。

    “是血的味道。是雪地里啃着冻土豆,被狼追着跑的味道。这种战术,不是在沙盘上能推演出来的,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刘坤低着头:“处座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去查。”

    戴隐坐回宽大的皮椅里,整个人陷进阴影中。

    “查他在东北的那两年。我要知道,他从黄埔毕业,到进入侍从室之前,每一天,每一分钟,到底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刘坤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东北,那是日本人的地盘,是关东军的天下。在那里进行调查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
    “处座,吴副官的档案我们核查过,他在东北期间,是我方派在奉天的执行潜伏任务的成员,有据可查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据可查?”

    戴隐打断了他,发出一声冷哼。

    “我听东北站的人说,那几年,白山黑水之间,有过一个‘鬼影’的传说。一支神秘的抗日小队,来无影去无踪,专门猎杀关东军的巡逻队和探子。领头的人,外号‘白面书生’。”

    刘坤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个‘白面书生’,就是吴融?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
    戴隐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包括那些和日本人有联系的线人。我不在乎手段,我只要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知道,吴融这把刀,刀尖到底是对着谁。”

    刘坤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动用与日本人有联系的线人,这是军统内部的禁忌。

    处座为了查清吴融,已经不惜一切代价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吴融的办公室里,系统界面的红光再次闪烁。

    “情报分析与预警模块已截获戴隐指令。”

    “戴隐已启动三条独立调查线,目标:你的东北履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调查组:军统南京站行动科,负责核查官方档案与公开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调查组:军统天津站,负责联络黑道与江湖势力,搜集民间传闻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调查组:戴隐直属密探,已接到指令,将通过天津的日本特务关系,调查关东军内部关于‘鬼影’的档案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第三条线。

    戴隐果然是个疯子。

    他竟然不惜动用与日本人的秘密渠道,来调查一个自己人。

    这是他穿越以来,面临的最大危机。

    一旦被戴隐发现东北那两年的履历是空白,他所有的伪装都会被瞬间撕碎。

    叛徒、间谍、布尔什维克……无数顶帽子会扣下来,他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不能等。

    绝不能让戴隐来定义自己的过去。

    他必须抢在戴隐之前,给自己伪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过去!

    一个能完美解释他所有能力来源,并且让戴隐相信的过去。

    吴融闭上眼,意识沉入系统深处。

    系统界面上,那三条调查线如同三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。

    第一条,军统南京站,查的是档案。

    这是“面子”。

    第二条,军统天津站,查的是江湖。

    这是“里子”。

    而第三条,戴隐直属密探,通过日本渠道,查的是关东军的“骨头”。

    这条线,是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,自己在东北的那两年,对于这个时空而言,是一片彻底的空白。

    任何深入的调查,都会指向一个结论:查无此人。

    当戴隐拿到这份“查无此人”的报告时,自己的下场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秘密逮捕,酷刑审讯,然后像一条狗一样被处理掉。

    他不能等。

    戴隐想要一个故事,一个能解释他“小诸葛”能力的来历,一个能让他安心的故事。

    那吴融便给他一个。

    不,不是编。

    是“创造”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历史。

    吴融闭上眼,意识潜入系统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系统,我需要伪造一段历史。”

    “此操作超出“身份伪造”模块权限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将‘蜂群战术’的来源,合理化。我需要在东北的那两年履历中,植入一段真实可查的抗日经历。”

    “正在进行逻辑推演……”

    “方案生成:开启‘叙事级’伪造任务——“传说植入”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目标:将宿主‘吴融’,与东北民间流传的抗日游击队‘鬼影’及其领袖‘白面书生’进行身份绑定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详解:此任务需在三个层面同时进行伪造。”

    “层面一:档案伪造。在日军关东军情报部数据库中,植入一份关于‘鬼影’的残缺调查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层面二:记忆污染。在天津黑道相关人员的记忆中,植入关于‘白面书生’的模糊传闻。”

    “层面三:现实干预。制造一件指向性‘物证’,引导军统调查员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警告:此任务复杂度为‘帝王级’,将消耗巨量精神能量,并存在不可控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伪造过程中被敌方反向追踪,宿主身份将立刻暴露。”

    吴融看着那血红色的警告,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。

    “执行,需要多少精神能量?”

    “经计算,完成三层伪造,需要精神能量:点。”

    “宿主当前精神能量:点。”

    “能量严重不足,任务无法启动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后心冒出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果然,与天博弈,代价高昂。

    他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既然无法全面伪造,那就只能选择最关键的一环,进行一次极限豪赌。

    哪一环最关键?

    不是江湖传闻,也不是什么物证。

    而是戴隐最想看,也最相信的东西——来自敌人的档案。

    “系统,调整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放弃二、三层面。”

    “集中所有能量,执行第一层面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目标:在关东军司令部情报二课的绝密档案库中,植入一份‘已销毁’级别的加密文件。”

    “文件名:‘关于幽灵作战单位「鬼影」的清剿失败报告’。”

    “文件内容:记录‘鬼影’小队在1933年至1934年间,于通化、临江一带的作战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重点描述其领袖,代号‘白面书生’,战术风格诡异,擅长伏击、骚扰与斩首。”

    “报告需注明,此人身份不明,但根据零星情报,推测为前国民政府中央军校学员,因‘九一八’事变滞留东北。”

    “最关键一点:报告中,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与‘抗联’、‘布尔什维克’有关的字眼。”

    “要将‘鬼影’定义为一支纯粹的、由激进爱国者组成的民间复仇团体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每一个指令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在伪造历史,更是在给戴隐画一张像。

    一张他想看到的,一个孤胆英雄、民族主义者的画像。

    “方案重新演算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任务:‘根源性档案植入’。”

    “复杂度:极高。”

    “消耗精神能量:点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提示:有15%的几率被日方情报系统防火墙侦测到,引发连锁警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执行?”

    吴融的眼前,那15%的风险率,如同一个旋转的血色轮盘。

    赌输了,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“执行。”

    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瞬间,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脑海深处爆发。

    吴融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煞白,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被瞬间抽干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。

    “精神能量消耗点。”

    “当前剩余精神能量:700点。”

    ““传说植入”任务已启动,预计36小时内完成。”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吴融扶着桌子,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冰冷的夜风灌进来,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
    档案已经开始“创造”。

    但现在,它只是一份躺在敌人数据库里的死物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根引线,把戴隐的猎犬,引到那份档案前。

    吴融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军委会总务科。

    “接侍从室林泽辰副官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电话那头传来林泽辰恭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吴副官,您找我?”

    “泽辰,帮我一个私人的忙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我早年在东北,丢失了一样家传的东西,一块刻着‘融’字的银质怀表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,好像是在奉天城的北大营旧址附近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林泽辰愣了一下,但立刻应承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问题吴副官,我马上联系东北那边的关系,让他们帮您找找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那边现在是日本人的地盘……”

    “尽力而为就行。”

    吴融打断他,“找不到也无妨,就是一点念想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吴融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,林泽辰为了讨好自己,一定会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事来办。

    而一个侍从室的红人,在曾经的北大营附近找东西,这个消息,不出十二个小时,就会摆在军统和日本特高课的案头上。

    这根引线,他已经点燃了。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军事委员会的走廊里。

    吴融抱着一沓文件,迎面撞见了戴隐的心腹,刘坤。

    刘坤立刻站住,脸上堆起笑容。

    “吴副官,您这是去给委座送报告?”

    “刘科长。”

    吴融点头致意,没有多说的意思。

    刘坤却像是闲聊一般,跟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听说吴副官最近在找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东北那地方,天寒地冻的,可不好找啊。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吴融的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一点私事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
    刘坤笑呵呵地说,“当年我在山海关驻防,算是领教过东北的冬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风刮在脸上,跟刀子似的,一不小心耳朵就冻掉了。”

    吴融的目光,像是飘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,指尖的触感温热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“习惯了,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停留,抱着文件,径直走向委员长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刘坤站在原地,看着吴融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眼神变得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鸡鹅巷,军统总部。

    戴隐的办公室里,依旧是那股沉闷的烟味。

    他正在用小刀,细细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刘坤走了进来,脚步很轻。

    “处座。”

    戴隐没有抬头,只是问道:“有结果了?”

    “东北那边的三条线,都有了反馈。”

    刘坤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线,他的官方档案天衣无缝,和我们之前查到的一样,是在奉天潜伏的普通情报员。”

    戴隐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    “第二条线呢?

    天津的江湖。”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刘坤从怀里掏出一本记录,“我们的人在码头和烟馆里撒了钱,听到一些传闻。

    都说三四年前,白山黑水间确实有个叫‘白面书生’的狠角色,带着一帮不要命的兄弟,专打日本人的运输队和哨所。

    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传得神乎其神。”

    戴隐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“第三条线。”

    刘坤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通过那位日本顾问,买通了关东军情报二课的一个档案员。

    他冒着风险,从‘待销毁’的服务器残骸里,给我们拷贝了一份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,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原件是加密的,我们找了最好的译电员,花了两天两夜才破译出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戴隐接过文件袋,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封口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份日军的内部报告。

    关于一个他们命名为‘鬼影’的神秘武装。

    报告里提到,这个‘鬼影’的指挥官,战术素养极高,推测……是黄埔毕业生。

    处座,属下还注意到,吴副官今天在走廊上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就像那里曾经受过冻伤一样。”

    戴隐的指节,在牛皮纸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许久,他撕开了封口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呵,”

    戴隐忽然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,将文件丢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条在雪地里刨食的独狼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只要喂饱了,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给我接侍从室,吴融副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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