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军事委员会。
蒋校长的办公室里。
“戴隐！”
蒋猛地拍桌而起，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要听你解释，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可靠的情报？
两个师的精锐部队，在山区里转了三天圈子，连根毛都没找到！
而我们最重要的后勤基地，却被赤匪连锅端了！”
戴隐站在办公桌前，脸色惨白。他想开口辩解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校长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！”蒋介石的怒火彻底爆发，
“因为你的情报失误，我军损失了价值百万法币的军用物资！前线将士缺衣少药，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杨立仁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，正是昨晚整理出的戴隐历次情报失误的详细记录。
“校长。”杨立仁上前一步，将档案放在蒋介石面前，“我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蒋接过档案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复兴社特务处情报失误统计表”
“1932年3月：谎报敌情，致第七师伤亡312人”
“1933年8月：伪造通共证据，制造冤案17起”
“1934年2月：虚报战果，误导军情，致友军包围失败”
蒋介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戴隐，这些都是真的？”
戴隐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要否认，却发现每一条记录都有详细的证据支撑。
“校长，我……我是为了党国……”
“为了党国？”蒋介石冷笑一声，“你是为了你自己的权位！为了在我面前邀功请赏，不惜拿党国的命运当赌注！”
戴隐跪了下来。
“校长，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？”蒋介石将档案狠狠摔在他面前，“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？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！”
杨立仁适时开口。
“校长，戴处长或许是被人蒙蔽了。但军情如火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我建议，暂时收回戴处长的指挥权，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决定。”
蒋介石点头。
“就这么办。戴隐，从今天起，你的特务处暂时并入党务调查科，由杨立仁节制。你本人，降职为副处长，戴罪立功！”
戴隐的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差点跌倒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力帝国，就这样轰然倒塌。
……
复兴社特务处，戴隐的办公室。
戴隐坐在椅子上，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。
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，是手下特务们在议论纷纷。
“处座被降职了……”
“听说特务处要并入党务调查科……”
“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
王队长推门而入，脸上满是忧虑。
“处座，兄弟们都慌了。杨立仁那边已经派人来接管档案库了。”
戴隐缓缓转过头。
“都散了吧。各自找出路去。”
“处座！”王队长急了，“您不能放弃啊！咱们还有机会翻身的！”
戴隐摇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杨立仁这次准备得太充分，我败得彻底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不能害了你们。该投靠的投靠，该转移的转移。记住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王队长咬咬牙。
“处座，那您呢？”
戴隐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……
情报股办公室。
吴融的桌上，八台收音机正在工作。其中几台，传来了复兴社特务处内部的通讯。
“……处座完了，咱们得另想办法……”
“听说顾科长那边缺人手，要不咱们过去试试？”
“党务调查科也在招人，待遇不错……”
吴融摘下耳机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戴隐的倒台，让他的手下人心惶惶。这正是发展线人的绝佳时机。
他启动了系统的“人才洞察”功能。
“人才洞察模块启动……”
“扫描目标：复兴社特务处成员……”
“扫描结果：”
“王德明（王队长）：忠诚度65%，能力评级B+，特长：审讯、跟踪。心理状态：焦虑、迷茫。发展潜力：中等。”
“李志华（情报科长）：忠诚度45%，能力评级A-，特长：情报分析、密码破译。心理状态：愤怒、不满。发展潜力：高。”
“张国强（行动队长）：忠诚度30%，能力评级B，特长：暗杀、爆破。心理状态：绝望、愤恨。发展潜力：极高。”
吴融的眼睛亮了。
张国强，这个人值得重点关注。忠诚度只有30%，说明他对戴隐已经彻底失望。而他的能力评级虽然只有B，但特长是暗杀和爆破，这在特殊情况下价值连城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是“绝望、愤恨”。这种人，最容易被策反。
吴融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李强的号码。
“书库，有个任务给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复兴社有个叫张国强的行动队长，你去接触一下。记住，不要急于表明身份，先建立信任关系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什么理由？”
吴融想了想。
“就说你是顾科长那边的人，想挖他过去。给他开个好价钱，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吴融又启动了另一个功能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“检测到宿主成功瓦解敌方重要组织，触发阶段性奖励！”
“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粉碎第二次围剿第一阶段目标！”
“任务评估：优秀！”
“任务奖励已发放：精神能量+200！”
“系统功能解锁中……”
“新模块解锁：高级策反课程（初级）！”
一股暖流涌入吴融的身体，他感觉到透支的精神力瞬间恢复，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。
在他的意识中，一个新的图标出现了。
“高级策反课程（初级）”
“功能描述：深度分析目标心理弱点，提供最优策反方案。成功率提升50%。”
“使用限制：每日限用3次，每次消耗精神能量50点。”
吴融满意地点点头。
有了这个功能，他就能更精准地把握人心，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，变成自己的棋子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党务调查科。
杨立仁的办公室里，林婉儿正在汇报复兴社特务处的接管情况。
“处长，戴隐的手下已经开始分化了。有三分之一的人申请调到其他部门，三分之一的人表示愿意接受我们的管理，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态度暧昧。”
杨立仁在办公桌后踱步。
“那些态度暧昧的人，重点监控。戴隐虽然倒了，但他的影响力还在。这些人，很可能成为他东山再起的本钱。”
“是。”林婉儿记录下来，“还有一件事，我们在接管戴隐的档案时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戴隐的情报来源，有很多都指向同一个渠道——电讯处。但电讯处那边，却没有相应的记录。”
杨立仁停下脚步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要么是戴隐伪造了情报来源，要么就是电讯处有人在私下向他提供情报。”
杨立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电讯处……去查，重点关注那些新来的人员。”
“是。”
林婉儿离开后，杨立仁独自站在窗前。
戴隐的倒台，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力。但同时，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这次的情报战，赢得太顺利了。
从乐安补给站被袭，到戴隐的虚假情报被揭露，再到复兴社特务处的分崩离析，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暗中推动。
而这个人，显然不是戴隐。
戴隐虽然狡猾，但绝不会自掘坟墓。
那么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？
杨立仁的目光投向了远方。
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一切。
这双眼睛的主人，才是真正的敌人。
……
晚上，南京城郊的一家小酒馆。
张国强独自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瓶白酒，已经喝了大半。
他的眼中满是愤恨和绝望。
跟了戴隐五年，从一个小特务爬到行动队长的位置，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出头之日。
没想到，一夜之间，一切都化为泡影。
“兄弟，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，介意我坐下吗？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张国强抬起头，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桌边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姓李，朋友们都叫我书库。”李强坐了下来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“听说张队长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？”
张国强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姓张？”
李强笑了笑。
“张队长的大名，在道上谁不知道？戴处长手下第一猛将，专门干那些别人不敢干的活。”
张国强冷笑一声。
“第一猛将？现在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李强压低了声音，
“我听说，顾科长那边正在组建一个新的行动队，急需有经验的人才。待遇比复兴社好得多，而且……前途无量。”
张国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顾科长？哪个顾科长？”
“顾顺，军事委员会调查科的顾科长。”李强神秘地一笑，“张队长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引荐一下。”
张国强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说说看，什么条件？”
李强的笑容更深了。
鱼，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