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怎么引?”
“站在庙门口,”莫听秋看着她,“让它以为你身上的东西还在,把它引到我们设好的地方,就能困住它。”
关初月没说话,只是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,夜色漆黑,像极了阴天子庙大殿里的黑暗。
引开它,说起来简单,可那是能轻易操控蛇群,能让樊雅出现蛇瞳的东西,一旦靠近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两人各自沉默,走廊里只剩下灯光的嗡鸣,气氛越发沉重。
过了许久,莫听秋才说:“你不用急着决定,今晚好好想想。明天一早,我们再商量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走廊。
关初月回到樊雅的房间,唐书雁和谢朗还在守着,见她进来,唐书雁小声问:“莫老大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关初月摇了摇头,“让我们好好守着小雅,明天再说。”
唐书雁和谢朗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关初月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盯着樊雅的脸,一夜未眠。
半夜,樊雅忽然动了动,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睁开眼,看到坐在床边的关初月,愣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关姐姐?”
关初月连忙凑过去,轻声问: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樊雅揉了揉额头,脸色依旧苍白:“头晕,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,浑身没力气。”
“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?”关初月问。
樊雅皱着眉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记得。我看见好多蛇,然后就看见庙门开了,里面有东西出来,黑乎乎的,看不清样子。然后眼睛就突然很疼,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看见的东西,是什么样子的?”
樊雅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:“太黑了,真的看不清。但我能感觉到,它在看我,它认识我,那种感觉,很熟悉,又很害怕。”
她忽然抓住关初月的手,眼神里满是慌乱:“关姐姐,我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?”
关初月愣了一下:“哪样?”
“鱼伯那样,”樊雅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沉到沉蛇潭里,再也不出来。我阿公说过,我们樊家的人,身上都带着蛇的影子,最后都会回去,回到沉蛇潭里。”
关初月握紧她的手,轻声说: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。”
樊雅看着她,眼里满是不信,却还是没再反驳,只是慢慢松开了她的手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声音轻轻的:“我想回樊家村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樊锐了,”樊雅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想找他,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”
关初月坐在床边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心里一阵发酸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樊雅,不知道该怎么保证她能平平安安,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活下来。
天快亮的时候,樊雅又睡着了,呼吸渐渐平稳。
关初月起身,轻轻带上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。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阴天子庙里那尊记不住脸的塑像,林灵给她的那张印着守印纹的黄纸,戏台上突然出现的蛇群,樊雅那双诡异的蛇瞳。
想着想着,她忽然感觉到双眼一阵剧烈的刺痛,比晚上在戏台下的刺痛更甚,像是眼球要被生生撕裂。
她连忙抬手捂住眼睛,指尖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,不像是眼泪,黏黏的,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关着灯,房间里一片漆黑,她看不清手上的东西,只能凭着触感摸索着起床,打开了床头的灯。
灯光亮起的瞬间,她低头一看,吓得浑身一僵。
自己的双手上,沾满了暗红色的血,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房间里。
她连忙冲进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力冲洗手上的血。
水流哗哗作响,手上的血渐渐被冲干净,可双眼的刺痛却没有丝毫缓解。
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,镜子里的自己,双眼通红,眼角还在不断渗出血泪,更可怕的是,她的瞳孔,竟然变成了一双通红的蛇瞳,和樊雅晚上出现的蛇瞳一模一样。
那双蛇瞳,好熟悉,她一定在哪里见过。
关初月盯着镜子,拼命回想,脑子里一片混乱,头疼欲裂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。
她越是想,头疼得越厉害,眼前渐渐开始发黑,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,失去了力气。
迷糊间,她感觉自己来到了阴天子庙,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,还是那棵老桃树。
她抬头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,推开大殿的门,那尊高大的塑像就立在正中。
这一次,她看得很清楚,塑像人首蛇身,身形威严,可无论她怎么努力,还是看不清塑像的脸,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着,怎么也拨不开。
她转身走出大殿,走到老桃树下,抬头望去,只见原本光秃秃的桃树枝条上,竟然慢慢开出了桃花,红艳艳的,一朵接一朵,很快就挂满了枝头。
风一吹,桃花窸窸窣窣地飘落下来,落在她的身上,落在地上,铺满了整个院子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,桃花冰凉,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,她弯腰捂住肚子,疼得浑身发抖,眼前的桃花渐渐模糊,最终陷入一片黑暗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樊雅就醒了。
她一醒来,就急着找关初月,说有话要跟她说。
她穿上衣服,跑到关初月的房间门口,用力敲门,敲了很久,里面都没有动静。
她拿出手机,给关初月打电话,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,始终无人接听。
樊雅慌了,连忙跑去叫唐书雁和谢朗。
三人赶到关初月的房间门口,敲门依旧没有回应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谢朗见状,立刻去找酒店管理人员,说明情况后,管理人员拿着备用房卡赶了过来,打开了房门。
房门打开的瞬间,几人都愣住了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很凌乱,床上空荡荡的,卫生间的门敞开着。
他们快步走过去,就看见关初月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,身下有一滩暗红色的血,已经凝固了一部分。
谢朗连忙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翻开关初月的身体,几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